纸人半毁，已经没有了法力，空空的腹腔我感觉有一对眸子正注目着我。

男人抱头蹲下来，我用皮袋把他手脚绑住扔到屋子里面，而纸人的手抓住我裤脚，另一只手在地上写：“尽忠。”

尽忠，尽忠。

我创造了它们，它们用命还给我，我明白了，纸人有灵，它保护了我。

而我也想起来，这只纸人我已经做好一年，当初我手指被裁纸刀划破，它染上我的血。染血的纸人容易成灵，可我没有毁掉它，因为我觉得它有了灵，能更好的服务亡魂。

可最后，一滴血让它成了灵，点上双眼后成了妖。灵、妖结合，成了真正有智慧的生灵，现在它把命还给了我。

“对不起兄弟，我会大葬你的。”用盒子把碎片装起来，放在供桌上面，然后走向跪在地上的男人。

他跪在地上已经死了，嘴角溢出乌黑的鲜血，嘴角挂这一抹冷笑。

服毒自杀。

我把手枪藏了起来，拨通黄警官的电话，这个场面还是他们来处理吧。

“张先生，我们警方会24小时保护你们。”

我说：“我不用保护，保护她吧。”

刘妍低垂这头，今日的事情，她可能无法承受吧，但她不哭也不闹，就和在‘三大神’墓地中一样，她在苦苦的支撑，我很心疼她现在故作坚强的模样。

“她叫刘妍，巴蜀首富的女儿，你们一定要好好保护她。小妍，你跟他们去警局。我把事情处理完再来接你。不要让我为难，好吗？”

刘妍抿嘴说：“好，我等你接我。”

抱着我终于哭了，哭了就好，至少不会崩溃。

黄警官嗯了一声，按照流程在我家装了摄像头和窃听器确保我的安全。

而我在他们走后，扯开一尺黄布：“魂兮归兮，魂兮归兮。”

招魂，我要召回自杀者的鬼魂。

那个干瘦的人没有死，被警方送去了医院，但他喉咙被抓破，应该是醒不来了，目前的希望就是自杀者的鬼魂。

毒死的人魂魄戾气很重，死亡瞬间就会成为怨鬼。

一阵冷风吹过，它被我招了回来，胸脯在地上，口中兀自流出黑血，手足居然全部断了，喉咙有个破洞，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一对眸子愤恨而痛苦。

“啊”我大叫起来，方国栋好他妈的贱，没有毁掉魂魄，而是让他说不出也写不出，给我希望又让我绝望，我看这地上和虫子一样蠕动的冤魂。

拍张灵符直接把它烧的魂飞魄散。

没有希望，没有一点希望。

我在明，敌在暗。他们把我当猴耍。

憋屈、屈辱、怨恨和心急，重重的情绪堆积在我脑壳中不肯散去。

我一筹莫展时，一股旋风卷进来，一群鬼出现在我屋子里面，它们着急的看着我，七嘴八舌的说：“张先生，你妈妈被一些人抓走了，我们找你半天没找到你。”

对了，对了。

我跳起来，因为我张家济世为怀，人鬼皆是一碗水端平，施舍了很多恩惠给不肯走的善鬼，它们是我最好的耳目，不是吗？

我居然把它们忘了，真是可恶。天大的可恶。

“几位，我妈妈在哪儿？告诉我。我有重谢。”

“我们知道，跟我们来。”

我随五只鬼离开了家，来到荒郊野外，我背后开始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