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丽芙挥挥手，示意达纳特斯不要靠得太近，她痴痴望向情人，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那邪恶的诅咒，已经将我全身精血吸尽，诅咒解除之日，也就是我灰飞烟灭之时。我的爱人，请在心底永远地给我留一个位置，我会默默陪伴着你，直到……最后一颗星辰坠下。”

达纳特斯已不能言语，良久，一滴泪珠自他脸庞滑落，正巧滴落在幽泉的泉心附近，腾起一缕轻烟。

烟雾升腾，弥漫，人已朦胧。

奇迹发生了！

原本干涸的空间内开始变得渐渐清凉，空气中的水分子全部都一齐活跃起来，就连四周的石壁都似乎变得更加平滑了。

“你看――”

顺着非烟的手指，边卫东低头一看，一根小拇指粗细的泉眼从地心冒了出来，虽然目前的水流还很细小，但这毕竟代表了生机。

很快，一泓幽泉已经蓄满，然后泉水顺着河道四处流散……紧接着，四周响起了一阵机械的轰鸣，似乎有无数的齿轮在重新运转，那声响持续了好长时间，可以想象得到地底工程的浩大。

奥丽芙深情地望向二人，动情一笑：“贫血、非烟，两位勇者给予我的帮助令我发自心底地感激，是你们让我重新获知了生命的奥义，也令得我解开了困扰千年的心结，虽然与你们相处的时间犹如郁金香的花瓣一样短暂，但我已深深满足。请品尝一下这来自地底的幽泉，你们一定不会失望的。”

边卫东闻言果真俯下身去捧了一泓泉水，那水透凉，一口下肚果真从天灵盖一直凉到了脚底板，然后，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血量上限居然涨到了3600，算起来刚好增加了10％。

“天呐，太不可思议了，居然是这样的奖励！”此时他一个人的血量已相当于非烟的3倍。而且刚才在炼狱狂砍一阵经验值暴涨，进阶度已经达到了本阶的96％，如果再升到伯爵级别，那整个虚拟世界还有什么玩意可以和他单挑？

非烟也喝下一口泉水，她的血量和魔法值一齐涨了，加起来大约有二百多点，虽然不能和边卫东相提并论，但也算是极大的收获了。

“再见了，我该离开了，希望你们都比我幸福。”奥丽芙挥挥手，她的身体一点点分解在空气中，边卫东隐约见到一只虚幻的鸟儿从她体内飞出，消失在出口出，很眼熟！

对了，和那只曾经引领奥丽芙至地底幽泉的灵鸟一摸一样。

达纳特斯一只手捂住嘴，试图控制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来，但白痴也看得出，他正在沉浸在莫大的悲痛之中，虽然他的表情似乎在笑――那是笑给奥丽芙看的，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而已。

非烟不记得背景音乐是什么时候切放进来的，她隐约只记得自己也滴下了泪珠，绽放了泪花……背景音乐是神罚的一首插曲，名字叫做“死神的眼泪”，和“天使的悲歌”、“诸神的黄昏”等10首单曲合称“神罚魔幻曲”，她已经收集了八首完整版，但似乎此刻入耳这首最是动人。

也许，和她此刻的心境有关吧。

“给！”边卫东将一块不知从身上哪个部位扯下来的破布递了过来，“将就一下吧，我没带纸巾。”

“讨厌死了！”非烟送他一个带着泪花的白眼，边卫东暴汗，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百年难得一见的眼神……

再打量下自己此刻的模样，如果手上再拎一根骨锤，貌似世上又多一个兽人了。

达纳特斯拾起了奥丽芙遗留的权杖，牢牢握在手中，他口中默默念道：“我的爱人，达纳特斯与你同在……我们的心早就紧紧相连，你并不曾远去，你一直都在，永远都在……”

这时，一个充满了磁性的声音响起，“恭喜你们，幽泉古城任务全部完成，本地图将在一小时后正式开放。”

是月影！

月影并没有现身，不过三人的身体都化为青烟，继而一起出现在祭坛之上。

边卫东发现自己破碎的衣物居然已经被完全修复了，全身上下散发着暗金色光芒，整个人的体质增强了50％，而这种状态还会持续1天。估计非烟也是一样。

月影就漂浮在祭坛上空，也就是他们的正前方。边卫东惊奇地发现，在幽泉女王和达纳特斯的铜像身后，又多出了两尊稍稍矮了一拳高度的铜像，那铜像居然是――边卫东和非烟。前面二人的着装都是最古老的长袍，线条简单流畅；而靠后的二人则是中世纪打扮，繁缛且高贵，看起来搭配还算得当，就是有点时空错乱之嫌。

非烟忽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边卫东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