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卫东的心上犹如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脑袋“翁”一声就炸开了……

而非烟的心上犹如被无数细小的针尖同时扎了一下……

边卫东知道，她眼中流露出来的那玩意儿，叫做哀伤。

“你不用回答，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你还记得半前年……在温静瑶的校友聚会上……那个叫做楚涵烟的女孩吗？”非烟好容易将一句话讲完，似乎要哭出声来。边卫东握着的那只手，不知在什么时候已变得冰凉。

边卫东恍然间记起来了，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当时是那女孩主动过来打招呼，看起来应该和温静瑶关系很不一般，但当时温静瑶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事过之后也再没提起过……现在回想起来，愈加觉得那女孩的确很像虚拟世界中的非烟。

“我们……早就认识？”边卫东的心脏又剧烈跳动起来。

非烟没有回答，却将边卫东扯到一旁。他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已换成了另一支舞曲，而四周俱是满怀疑惑的眼神射来，原来二人僵直的身躯早已将舞池的一角阻住。

非烟的声音冷得让边卫东有些害怕，“是啊，我们早就认识，可惜我不知道边卫东先生还有一个别名叫做秦巍栋，更不知道秦巍栋还是个很会讲故事骗小女孩的大情圣……”

“这个……不是的……我……”边卫东开始语无伦次，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戏剧性的转变。

非烟眼圈一红，一颗豆大的泪珠就在眼眶上不停打转，“你一直都在骗我……更可笑的是，我宁愿相信你编造的一切都是真的……”

“非烟……对不起！我”边卫东忽然觉得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他只能用这最简单的三个字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非烟摇摇嘴唇，那含了半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边卫东手背上，冰凉。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我在听呢。”

边卫东想了好一阵子，嘴唇轻轻碰了几下，最后却还是紧紧闭上了。

非烟冷眼望向边卫东，凄然一笑，“还是我先说给你听吧。静瑶和我原本是同学，他的父亲和我的父亲有一段时间在生意上还有着密切的来往，我们也曾经好的像亲生姐妹一般……直到后来，因为某些不愉快的原因我们才疏远了……毕业后也各自生活在不同的圈子里，再没联系过。她应该从没有跟你提过我吧？”

“嗯。”

“直到半年前，那次同学聚会我和静瑶再次遇上，不同的是她身边多了你。我记住了你的名字，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落在我眼中。所以，你虽然不了解我，但我却相当了解你……我们最早在灭神堡外见面的那次我就觉得似曾相识，和你相处的时间越长，我就更加确定最初的感觉不会有错，但因为长相的区别，我还不知道是你。直到那天，在寒冰湖畔我们都看到静瑶了，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和她一定认识，而且关系很不一般。令我唯一不解的是静瑶当时的表情却很奇怪，她像是见到一个从没打过交道的陌生人，所以我就更加疑惑你的真实身份，我非弄明白不可。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我有个弟弟就是系统工程师吗？他叫楚天阔，也就是《神罚》最早的设计师之一，经常和系统管理员打交道。就在半个小时前，他告诉了我一个关于你身份的秘密……”

边卫东闻言心如灰冷，非烟冷笑道：“我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但刚才你的表情将你彻底出卖了。你就是边卫东，你编了连篇的鬼话一次次欺骗我，而我居然真的就相信了你。哈哈，太可笑了……你在和你那温柔可人的静瑶捉迷藏吗？你去找她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边卫东的大脑彻底乱成一团，这突然其来的意外将他的整个计划弄得一团糟。非烟则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兔子无力地靠在小屋上，四周不断有疑惑的眼神瞟过来，更糟糕的是，他不知道非烟究竟知道了多少。

边卫东无奈摇头，“你为什么要去刨根问底？为什么？”

“你想知道原因吗？那么我告诉你！因为我在意你。因为我对你有好感。因为上天注定我总是要和温静瑶喜欢上同一个人，你这该死的混蛋，你这下满意了么……”

边卫东的心浸泡在非烟的眼泪中，有一种异样的甜泛起，而更多的却是道不出的酸楚。他的眼眶也湿润了，他轻轻拉起非烟冰凉的小手，缓缓道：“那么，我也告诉你所有的真相吧……”

不知不觉间所有人都走得干干净净，只余下湖面上的两个倒影作陪，寂静无比。

非烟擦去了眼角的泪花，板着脸道：“你再敢骗我，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