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骤然扬手，那上千条通路中有两条管道显出了奇异的色彩，很容易就让边卫东区分开来。

“我为你指出三条路。从我右手经过，你将回到现实世界，等待你的是恶魔之诱惑，你迟早将沦失最后的灵魂；从我身后经过，你会回到你应该回去的地方，得以安息；而从我左手原路返回，我会赐予你一个完美世界，在那里你拥有所有的一切，包括你所爱的人……而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我在听……”

“我要你离开白夜！”

边卫东微微点头，豁然笑道：“我已经选好了――无论如何，我还是要感谢你为我指出明路。最后，我奉劝你一点，不要再试图去主宰别人的命运，你……毕竟不是神。”

说完，边卫东头也不回从死神右手边经过，消失在虚拟世界的尽头。空旷的仓库内回响着他的话音，“就算你说得一点没错。但我宁愿万劫不复，也不会让别人主宰我的命运。上天不可以，你更不可以！”

良久，死神一声长叹，掩面而走……

xxxxxx

边卫东回到了原本属于他的小屋子里。这和他临走前没有任何分别，唯一不同的便是，诺大的“水晶棺材”不见了，床头那粉红色的小盒子也不见了。

“静瑶！”边卫东下意识地想起了温静瑶，一定是温静瑶拿走了。

“你终于来了……”那声音充满了平静、祥和，边卫东知道一定是白夜，那声音是他所独有的。果然，白夜从边卫东身后走上前来，缓缓将盖在头上的头罩取下，露出明亮的双眼和洁白的牙齿，看起来精神很好。

“你等我很久了？”边卫东与之默契一笑，随口问了一句。

“没有，只是一个瞬间……”白夜的眼睛似在笑，这让他看起来更加年轻。

边卫东微微错愕，很快便反应过来，白夜是话中有话。“没错，抉择只是一个瞬间，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我不但知道你面临的选择，我还知道你选择的结果，在你做出决定前我就知道了……如果不是这样的结果，你就不是你了。”

“你说的没错，我不信任他。另外我也想找你问一下，我……还有没有机会获得重生？”

白夜摇摇头，“我不是神，这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想我帮不了你。”

边卫东闻言不再多说什么，他出乎意料地冷静，没有预想中的那种失落，只是在心底又泛起了一个人的影子――一个原本不该在此刻去想的人。

白夜又道：“我只能帮助你认清真相，认清自我，认清大是大非。前提是――你对我有足够的信任。”

“我信任你！”边卫东凝视白夜，白夜绝对是值得他去信任的人，另外一个便是非烟。

白夜微微点头，边卫东沉吟半响又问道：“我想见她一面！能帮我吗？”

“可以。让我陪着你一起吧，你独自一人哪都去不了。”

边卫东黯然一笑：“我只是看看她而已，静静地……在一旁。”

白夜将亚麻布长袍掀起一角：“过来，我的孩子，靠在我身边，你才能在这个不再属于你的世界中穿梭。”

边卫东点头，默默地走入白色的亚麻布内……

xxxxxx

温静瑶正坐在餐厅的玻璃窗边发呆，那是一个格外安静的角落位置，客人并不多，因为现在并非用餐时间。温静瑶用一只手臂撑着下巴，一动不动地望向车水马龙的街边，隔着玻璃窗她只能看到却无法听到。窗外宛若另外一个世界一般，和她全无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