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强大，就可以践踏一切。”吴老汉的声音平静得，仿佛他不是律法里可以随时被杀的汉人。

“这样的统治，就没有人想着去推翻吗？”周起的声音，猛然拔高，不可置信。

“反抗的人都死了，每一条精灵人的律法，都是用无数汉人的血书写的。”吴老汉的声音依旧像是在述说着什么平常的事。

但周起却不能无视那话语中夹带着的汹涌恶意，一股热流在身体中激荡。

“纵然是死，也不能接受这样的命运。但是，这么多汉人的牺牲，为什么还没有推翻精灵人的统治？”

“因为他们的牺牲没有意义，就算再多的牺牲也没有意义。”吴老汉的话中带着难以言明的情绪，痛恨，惋惜……

“怎么可能没有……”周起拔高的声音中，带着本不该在这方世界有的情绪。

“咚咚咚…”正准备说下去的时候，却突然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

周起抬头望去，那个眼睛红肿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口，悲痛而不满的望着他。

“当家的，时间不早了，让客人早点休息吧。”

吴老汉痛苦的闭上眼睛，挥了挥手：“知道了。”

继而对周起说道：“后生仔，你要去哪？明天早点走吧，不是老汉我不留你，村里的精灵人要是发现你个外来人，会直接杀了你的。”

“你也不要想着反抗，且不说等闲七八个壮年男子也打不过一个精灵人，而且精灵人要是在村里出了什么意外，整村人都要陪葬。”

等闲七八个壮年男子也打不过一个精灵人？

竟然要一村人陪葬一个精灵人？

周起心中怒意勃然，就要说些什么。

吴老汉却摆了摆手：“不要再说其他的了，明天你就早点走吧。”

周起呼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等等老丈，我不会再问和精灵人有关的事了。这里是哪里？离精灵人的都城有多远？最近的县城该怎么走？”

这里的衣食住行，无一不让周起确定了这是一个类似地球古代封建社会的世界。

也唯有尘旧的封建社会，才会出现如此畸形的法律和制度。

而封建社会王朝的权力，大多集中于类似皇帝的人身上，那么，想必这个精灵帝国当中也有类似皇帝一样的人物。

这种人影响力巨大，被刺杀的时候，总是能够引起滔天巨浪。

几乎就是他最大程度改变这个世界、获取矫正点的最优选择，同时，也是他最想去做的选择。

不过，在这种交通力被限制的时代，那个目标必须处在他十二天之内能够去到的地方。

听到周起的话，吴老汉顿了顿，看了他一眼，还是说道：“精灵人的都城，也就是大金的都城在燕京，这里是东江郡汝南县上河村。明天你沿着村里最宽的道路，走三十里就到县城了。”

燕京？汝南？

周起觉得这些名字有些莫名的熟悉。

来不及细想，他就问出了最在意的问题。

“那这里到燕京有几天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