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行兽,
行走在黑暗世界里的一种特有生物。
行走在黑暗世界里的人偶尔会看到一个孤独的身影游荡在黑暗中,也许那就是一只独行兽,没有人会去捕猎它,也没有人敢去捕猎它。
孤独,这是陆言此时的心情。他像独行兽一样的行走在这个未知的黑暗世界里。他已经忘了这是第多少天了,时间对来说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不过他经常会做一个梦,一个相同的梦,但梦醒之后就什么都忘记了,枕边只有湿湿的感觉,他很难想象自己居然会有哭的时候。他很想知道那个梦,在那个梦里,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哭。
他知道自己叫陆言,曾经生活在北境旧京首,是新京首设置在旧京首的一名留守观察员,他今年29岁,但他没有三年的前26岁的记忆,他也没有13岁之前的记忆。每当他试着回想那些曾经的缺失的记忆的时候,他的大脑就意外的像爆炸了一样的疼,剧烈的难以忍受的疼痛。似乎不断的在刷新着他的忍耐度,回忆对他来说就像用当下的疼痛感来找寻着曾经的存在感。
他有三样东西觉得很重要,一只旧式怀表,一枚镰刀锤子戒指,而一个针织红袋子装着这两个重要的东西,这个针织的红袋子也同样的重要,这三样东西好像都值得用生命去守护,好像还有一种东西也特别的重要,也值得用生命去守护,但具体是什么,他想不起来,只是有那么一种感觉,感觉那个东西也很重要。
他每天重复着行走在黑暗的世界里,他的眼里只有黑暗,漆黑如墨。他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光明,馄饨的天空,也茫茫的是一片黑暗。他今天的食物一片干干的面包片,有面包片吃还不错,这也算改善伙食了,比起某些叫不上的名字的野菜要好多了,最起码面包片不会毒死人,而那些不知名的野菜会毒死人。很多行走在黑暗世界里的人就这样的莫名的被毒死,不过死了也好,没有那么多的负担,不用再那么累,也算是一种解脱吧。黑暗世界里的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有些人有勇气,有些人没勇气。
陆言不这么想,他总觉的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召唤着他,他不能这样的死去,他要活下去。活到见到那个空空的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不是一种东西,总之不管是什么,他要活下去,就是要活下去。
是在同命运做抗争?是在挑战着什么规则?
他不知道,这是行走在黑暗世界里的人中最流行的两种说法。他好像是,也好像不是,具体是,还是不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他觉的这个问题上不重要,那什么重要呢?他不知道,也说不上来,好像每天能吃饱肚子就很重要,不管那么多,也不去想那么多,先填饱肚子,这个目前最重要。
在很多行走在黑暗世界里的人眼里,陆言是一个异类,他不说话,一眼看上去呆呆傻傻的样子,但好像又很有主见,做什么事情都是那么的有主见,因为他从未丧生在那些未知危险里,他还活着,也从未丧生在已经的危险里,比如来自同类同族的危险,他依旧活着,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在那些人眼里,陆言还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他不抽烟,不酗酒,也不去玩女人的肚皮。如果说他真的有什么不良嗜好的话,就只有发呆,静静的发呆的坐着喝白水或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