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这么多,有人问你到底想说什么?想宣传你的哲学啊?其实我就想说,这就是我要辞职去搞哲学的原因。希望各位给予充分的理解和支持。”
周伯阳说完了,没有掌声,会场一片安静。马上大家反应过来后,开始议论起来,七名董事,除了李乾坤和冈底斯董事保持沉默,另外四名董事坚决反对,他们的意见是,公司刚上市,创始人辞职,会给投资者造成疑惑,影响投资者信心,带来负面影响。李乾坤回应说:
“这个问题我考虑到了,我是这么安排的,看能否对公司不造成冲击或很小的冲击。我只辞去董事长职位,保留董事职位,继续为公司出谋划策。我成立一个自然哲学研究所,我自己出资设立,不用公司一分钱,但是放到公司名下,作为公司的一个研究机构,但是经营不受公司干涉,我自主决定。这样就可以造成我还在公司的印象,对外说我去研究所为公司搞战略规划,告诉投资者这是我的长项。这几个动作下来,影响应该不大了。”四位董事听了面面相觑,他们觉得听着也有道理。
终于,在周伯阳的坚持下,董事会同意了他的辞职请求,并召开股东大会选举出了新的董事长——李乾坤。李乾坤是周伯阳提名的,得道了股东会多数股东支持。冈底斯公司本以为周伯阳辞职,自己的人能上位董事长,但是愿望落空了。李乾坤作身兼董事长、总裁,全面掌管了万众公司。对于在李乾坤领导下的万众公司,周伯阳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自己是单一最大股东,通过自己的影响,能暂时保证万众公司不走偏,而自己还可以腾出时间搞自己的哲学思考,一举两得。
周伯阳的自然哲学研究所悄悄挂牌了。他之所以没有大张旗鼓搞动作,因为他觉得哲学思考是一个孤独而寂寞的事,本身不适合热热闹闹,现在的社会舆论氛围,也不支持哲学的高调张扬,反而可能出现误会,不利于他开展工作。即便他给人发邀请函,来的人肯定是冲着他的身份,而不是哲学,他不喜欢这样的事情,他喜欢干净纯洁的东西。
但是有一个事情是他没预料到的,他在董事会上的辞职讲话稿,被人传到了网上,一下成了舆论热点,甚至掀起了一个哲学热小**。人们发现哲学思考还能创业啊?这给那些热爱哲学又有抱负的年轻人很大信心。但是热潮很快退去,周伯阳也没指望哲学热能持续,只要他能安安静静幸福地思考哲学,他就满足了。
自然哲学研究所成立了一段时间后,又出现了一个令周伯阳没预料到的情况。经常有学术界,文化艺术界、商界大佬来拜访他,和他讨论哲学问题,原来这些人也有很多哲学爱好者。而他们在物质追求满足之后,更需要精神追求来延伸生命的乐趣和意义。他们更喜欢深入思考生命的意义,追求形而上的学问。他也发现,这些人的哲学思考五花八门,各有千秋,很难在讨论中达成一致。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真诚的交流。他知道为什么哲学不能形成热潮了,因为除了那些经典哲学思想或宗教,都拿不出一个权威的、令人信服的新哲学版本。这种交流和交往,是周伯阳所喜欢的。他喜欢独自思考,不是因为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很想推广他的哲学思想。但是如果时机不成熟,不但不会有好的结果,还会招来各种麻烦,比如误解,比如取笑。而在他的哲学研究所里给人讲述他的哲学,就非常恰当。不管谁来到这里,多大的名人,多高的地位,他都是清茶淡饭招待,不适应可以不来。他要的是单纯的思想交流,而是不是招待贵宾。君子寡欲而不役于物。
一天,一个顶级大佬来到了他的小小自然哲学研究所,此人正是新时代创始人梁风。他趁着来西平开会,顺路来到了周伯阳的研究所。当周伯阳走向前,两人手握到一起的时候,相逢一笑,恩怨已成云烟。他们谁也没有提当年新时代封杀万众公司的往事。周伯阳知道,无论谁,来他的研究所,就是谈哲学、谈玄的。双方来到周伯阳的茶座落座,开始了一段对话。
“我现在最佩服的就是你周总。”健谈的梁风先开口了。“把一个新模式企业迅速做成,又果断退出,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更令人称奇的是,又创办自然哲学研究所,真是不役于物,不困于心啊。我要好好向你学习。”
简单几句话,即说明来意,把对方举高高举起,又都言之有物,而不显得不矫揉造作。
“我除了喜欢探讨点哲学问题,其他可千万不敢跟您比,你这是折煞我了。小心把我搞晕了,不能好好给你探讨哲学了。”周伯阳谦虚客气地笑着说。周伯阳发现梁风出语很有水平,起点很高,如果开启互拍模式,双方很难持续加码,从而会使谈话变味,影响了谈玄的初衷。他必须马上扭转局势,回到哲学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