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卫军附属医院。
空荡荡的走廊中,孙玄武和宁海涛神色焦急,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倒映着他们来回踱步的身影,挂念楚临渊的伤势,他们不时抬头看向手术室外的实时屏幕,但一个夜晚过去,窗外已是天光大亮,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孙玄武忽然一拳砸向墙壁,恨恨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临渊中午还跟我们一起吃饭,晚上就出事了?”
宁海涛脸色阴沉如水,这一场无妄之灾令他们毕业考试后的好心情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我也不清楚,水曜卫队的人说只是一场意外,梧桐大街发生了一起伏杀,临渊偶然经过那里,不小心被卷了进去。”
“不小心?!这里可是中央城区,水曜卫队的人难道都是瞎子么?!”
“玄武,慎言!”
宁海涛严厉地瞪了他一眼,“七曜卫队乃是中央庭直属,与各集团军军部同级,还容不到我们指摘。”
“可是,可是……气死我了!”
孙玄武有气无处使,一脸愤懑地坐下,却是如坐针毡,很快就站了起来,来来回回地转着圈子。
“叮咚!”
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一群人络绎走了出来,宁海涛抬头一看,是第三中学的老师们,以一名副校长为首,随行的还有孙伟、聂小梅等楚临渊的任课老师。
“早晨我们一得到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副校长看了一眼大门紧闭的手术室,沉声问道。
孙玄武不耐烦应付这些事情,宁海涛见他偏过头去,也知道他心情不好,快步迎了上去。
“校长,老师,多谢你们关心。临渊还在手术中,我们也在等医生通知。”
“临渊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副校长和声安慰着,面上看不出来,但心里已经有了些不祥的预感。
据他得到的消息,楚临渊被青铜高阶进化者重伤,进手术室已经一整夜了,然而手术到现在都没有结束,结果恐怕不容乐观。
可惜了一个好苗子。
副校长执教多年,在这个混乱的年代,天资聪颖的学生他见过很多,其中半路夭折的更是为数不少,即使不是现在,日后走向战场,哪里不是危机四伏,步步生死?
一次次满怀期许地将一个个朝气蓬勃的孩子送出校园,又有多少次,他收到那些孩子们战死的消息,老泪纵横,心如刀割。
但是,经历的多了,也就渐渐看淡了。
他们这一代人,拼了一辈子,为后代抢出了十五年的安稳时光。现在,到了少年们走出去的时候了,去睁眼看看,祖辈们浴血厮杀的战场。
微光历三百年,何曾太平。
这是一个老人,于黄昏迟暮中的感叹。
“哎,出来了,出来了!”
孙玄武一直紧张地盯着手术室的大门,上面指示灯一亮,他立刻就大喊着跑了过去,语气带着不自觉的颤抖。
“医生,我朋友现在怎么样?”
医生关好手术室的大门,转过身来摘下口罩,老人家头发灰白,皱纹横生的面庞上显出深深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