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了几口带着森林冰冷湿意的空气,楚临渊起伏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他望向小路两侧高大幽深的密林,远处依稀可闻低沉暴躁的野兽吼叫声,惊起一群群栖息的飞鸟。
斜阳西沉,晕红的晚霞渲染着黯淡的蓝天白云。
楚临渊眺望向道路的两个方向,皆是一眼看不到尽头,更别说发现炊烟的迹象,无奈之下,他只能随便选了个方向,快步而去。
随着夕阳彻底落下,星月升起,点缀着深邃的夜色。
走了近两个小时,楚临渊停下脚步,视线尽头终于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灯火,这也意味着他可以结束令人疲惫的徒步旅行,找一家干净舒适的旅馆,享受一晚美妙的睡眠。
加快脚步,楚临渊逐渐靠近那处安静的村子,一圈半人高的木制栅栏隔绝内外,切削成锐利棱锥型的木桩尖端呈现出暗沉的红褐色,隐隐透露出村子恶劣的生存环境。
“什么人?!是谁在那里?”
村口的瞭望楼上,一名眼尖的守卫发现了楚临渊的到来,他提起简陋的木制弓箭,遥遥瞄准。
“只是一名来自远方的旅人,我并没有恶意。”
楚临渊驻足,摘下斗篷兜帽后,缓缓举起空无一物的双手,示意并无恶意。
两名穿着亚麻长袍,手持铁头木柄长矛的民兵从村口跑过来,隔着四五米,警惕地打量着楚临渊。
楚临渊再一次解释道:“我只是一名旅行者,希望能够在这个寒冷的夜里找到一个温暖的落脚点。”
村民低声商量了几句,似乎觉得楚临渊不是敌人,朝着瞭望塔喊道:“他没有武器,应该不是说谎,我们这就带他过去。”
弓箭手将木弓挂在肩上,从瞭望塔上跳下来,等他靠近,楚临渊才发现这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棕色的短发,嘴唇边上刚刚长出细微的胡茬。
“误会你了,这段时间附近不太安稳,大家都提心吊胆的。”
两名村民已经打开了寨门,与楚临渊一般年纪的少年偷偷瞧着楚临渊身上的黑色绒线斗篷,大喊道:“约翰大叔,肯大叔,我带客人去村上的酒馆,这里暂时就交给你们了!”
“你小子就知道偷懒,快去快回,不要耽误客人的时间!”
从小看着昆布长大的两名村民用粗糙的手掌拍着他的肩膀,没有责怪少年明目张胆的擅离职守。
“这位客人,跟我来,哲夫老爹的酒馆就在那个方向,我们很快就能到了。”
楚临渊点点头,跟上了昆布轻快的步伐。
“刚才你说这附近不太安稳,是什么意思?”
跑在前面的昆布放缓步子,与楚临渊并行着,少年苍白的五指攥紧弓身,恨恨说道:“是那些可恶的食人魔。他们从黑暗丛林里跑了出来,杀害村民,践踏田地。我的父亲,就是被一只食人魔杀害的……”
“抱歉,我想你父亲一定是为了保护你才牺牲的,正是如此,你才要勇敢地活下去,连着父亲的一份。”
楚临渊轻声安慰着神情哀痛的少年。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