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厅静悄悄的,将近二十个人,没有一个出声回应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黎军“嘿嘿”笑了两下,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咳——”
身穿黑色套装的威尔士纽文勋爵站起来,接着说道:“我们不会无耻到靠语言来蛊惑人心。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样本,尤其是成功的样本。我只能说,我们有可能建立起完善的检测机制,只通过低廉的成本就检测出一个人的适配性。这将意味着什么,我想诸位会比我理解的更深。可这些都是后话,我们得先迈过眼前的难关。这一次,我们将会一次性投入整支原液。哈!我从你们的眼神里读出来了——没错,实话告诉你们,仍然存在风险。但是,可控。”
黎军想要说话,威尔士勋爵抬手示意他噤声:“我们根据已有的数据,选定三位候选人。根据概率从大到小排序,依次为米兰达贝奥武夫女士,荣格教士,和我自己。顺位越高当然成功的概率越大,但实验仍有很多不可控的风险,所以还要根据候选人自身的意愿决定。”
一位看起来贤良淑德的美妇人追问道:“爵爷说的风险是指什么?除了实验失败,难道实验体本人也会有什么危险吗?”
“理论上有可能会引起部分脏器的功能减退,但在实验环境支撑下,不会有衰竭的危险。不过,对本人而言,最大的风险在于,菌群具有抗体性,一旦无法激活而被代谢出体外,以后就再不可能和菌群融合成功。”
美妇人掩着嘴,轻巧的说道:“这么看来个人也不算有多大危险,跟这么大的机遇比起来,风险收益比相当可观嘛。”
威尔士勋爵摇头道:“我们要做的绝不是简单的植入,调制期间将加入多项环节,验证之前的猜想,并力图上溯菌群的根本特性,将我们手里的这支‘西格玛ii型’全面升级。这对实验体的要求极高,也让出现排斥反应的概率指数级增大。而且,一旦实验成功,我们将以实验者的身体为培养基,提取一个单位剂量的基础液。这种提取过程是否会引发实验体的不良反应,我们还不得而知。”
“那基础液提取成功后,是否可以进入原液的复制生产?我可听说,这才是真正的瓶颈所在。”说话人是一位身穿黑色裘皮大衣的男人,气度雍容,似乎是地下市场的一位实权派人物。
“等等!”
所有人再次把目光集中过来,裘皮男更是满脸黑线,死死盯着插话的人。杰克上校脸不红心不跳,理所当然的说道:“现在问这些有的没的,太早了点儿吧?我就想知道,你们是凭什么选出候选人的?”
黎军代替勋爵回答道:“这是通过一系列科学的逻辑判定,其中涉及到生物化学领域、神经学领域和心智分析领域等向下细分的进百个学科分支。总之,这个选择机制是现阶段最可靠的依据。”
“那好,我对这个没什么发言权,自然是你们最权威。不过你们搞这个评选的时候我还没来,也得给我做做检测吧?没准儿我的顺位还更高呢。”
黎军为难的搓着手,和勋爵面面相觑,他们是万没想到,这位主力投资人之一竟是这么个痞气十足的人物。这家伙不是个大型佣兵团的团长吗?怎么这么不知轻重缓急,跟没带脑子出门似的?
“不必了,我决定当这个实验体。”
米兰达忽然插了一句,见杰克向自己望过来,也对他眨了眨眼:“亲爱的杰克,你不会觉得比我成功的机会更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