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比武仲裁

当永生到来 都市原始人

众人听的一愣一愣的,都咂摸着嘴,第一次认识到没文化的可怕。

田横是个有担当的,当场就拍板:“要是没有应先生,我们有眼无珠,只当普通东西卖了。这个东西,理应归应先生所有!”

“不用,不用,”本初接连摆手,“给我也没用,我哪来的脱手渠道?我猜这东西你们能找到路子,可也少不了被狠狠杀价。你们只管拿去卖,无论多少,我只取三分之一的收益。”

所谓仲裁不过是个插曲,热火朝天的翻捡才是不变的主旋律。随着时间推移,太阳从地平线渐渐升起,垃圾场上的人群如同辛勤的工蚁,不知疲倦的劳作。一个个装满的箩筐被送到停在悬崖边儿的大车上,然后又被空荡荡的送回垃圾场里。这是一条用人手铺就的生命线,维系着上百万个渺小却顽强的生命。

后面本初才知道,他们的配枪不是用来对付其他团伙的,而是用来震慑流民。义士团进入一个小时后,垃圾场才全面开放,如潮水般的流民涌进来,他们不归属于谁,只代表自己的利益。

在二十多万流民面前,相当于24个足球场大小的垃圾场,也显得拥挤起来:如果认真算一算,一人的面积不足一平米,更何况,有五分之一的区域还被三个最大的组织牢牢占据,绝不准流民踏入一步。

这三大组织在场的人数加在一起都不到3000,以1%的人数占据五分之一的资源,这是棚户区的另一个基本法则。当然,这三大组织也有维护秩序的责任,有将近一半的成员都留在悬崖那边。否则的话,停靠在崖上的一排排大车,会成为第一个被哄抢的对象。

除了这三大组织,包括“钢铁兄弟”这样处于第二梯队和义士团这种最低档的团体,所有的地盘都向流民开放。团体拥有优先入场权,但只能固守在自己的地盘里;流民们只能吃残羹冷炙,但却能四处流窜碰运气。没有依靠的流民,大多因为自己是烂泥一滩,没有什么团伙看得上眼。当然,也不乏桀骜不驯之辈,不屑于在小庙里受气,才选择独来独往。

悬崖那头一“放闸”,义士团所有成员全都紧张起来,本初目睹从悬崖倾泻而下的恐怖人潮,也不禁脸色苍白。义士团的地盘上,事态还算可控——如果不考虑六个被打折了腿、趴在桥墩底下哀嚎的倒霉蛋,甚至可以用有序、和谐这类词汇来形容。有句老话叫“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田横从最底层爬上来,凭一股江湖气笼络出一个义士团,向来不与这些几乎一无所有的流民为难。

别以为打折腿是多大的事儿,别家地盘上时而会有枪声响起,真有那暴戾无义的,杀个把流民,与杀一只鸡何异?

当然,流民里不是善茬儿的也所在多有。别人先进来捡了一个小时,恐怕早把值钱货扫光,与其挖地三尺,倒不如直接从别人的箩筐里抢。李茉莉一个女孩子,而且没有武器,几次成为别人的目标。她继承了田横的仁慈,对来犯者只是稍施惩戒,不会痛下重手。

有一次,被一个出手如风的汉子偷袭,一拳打在腰侧,力量之大,几乎要将她的腹肌撕开,五脏六腑翻腾不休。

那人是格斗老手,一击得逞后不曾大意,后招叠出,不给丝毫喘息机会。李茉莉躲避的步伐大受影响,闪避不得,只好用前臂格挡,对方拳头铁块做的一样,连挡两下,疼得骨头都要裂开一般,往后一退再退。

她纵然练过几年格斗,到底只是不满二十的女孩子,体力和耐力都有限,如何能熬得住?全是一股不服输的韧性吊着,她才没立刻瘫软。周围人影憧憧,就是有义士团的兄弟看出异样,也不能马上施以援手。

她不肯倒,那人便不歇手,一个箭步逼近,狂风暴雨又至。却见一只手忽从旁边伸出来,铁钳一般,把那人的拳头死死扣住。

“偷袭一个女孩儿,做人到你这个份儿上,真是远不如一只禽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