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宁风身旁时,夏玲才松开了他的衣袖。
“我知道你说的创伤后应激症是什么了!”
阳佟还没反应过来,愣神道:“创伤后应激症?我有说过这种东西吗?”
“就是你说医生给宁风做检查时说的那种病!”
“啊?哦……呃,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阳佟有些尴尬摸起了鼻子。
夏玲一眼就看出阳佟已经忘记这件事了,不过她只是瞪了他一眼,就说道:“你说的那个病少了两个字,正确的名字应该叫做创伤后应激障碍症才对,是当某些人受到严重威胁或是伤害时才会得的一种病!”
阳佟眨了眨眼,一副‘我听见你说话了,但是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的模样。
夏玲翻了个白眼:“算了,我就是想问你,你知道宁风在进福利院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福利院之前?”
阳佟陷入了思考之中。
半晌后,他在夏玲的满脸期待中开了口:“宁风他进福利院之前的事情……我不知道诶!”
“那你想那么久干嘛!”
夏玲瞬间气鼓鼓地在阳佟胸口锤了一拳,不过力道显然不大,因为摸着胸口的阳佟依旧满脸的傻笑。
然而当夏玲扭过头决定不再理会阳佟时,阳佟开口作出了个保证:“这样,你给我半个月的时间,等你下次过来,我保证查清楚他之前的事情,怎么样?”
听到他的保证,夏玲的脸色总算好了一些。
“你自己说的,不准食言!”
“我怎么可能食言!不信我们拉钩!”
“好!”
夏玲伸出了右手小指,想了想又伸出左手要把宁风的右手也拉起来。
噌!
宁风的椅子突然往后一蹭,椅腿在地上发出一声尖利的摩擦声,然后整个人就往后挪了半米的距离,躲开了夏玲的手。
夏玲吓了一跳,但还没说话,她的右手小指就被阳佟给拉住了。
“我们拉钩你干嘛抓他的手,快点吧!”
听到阳佟不高兴的抱怨,夏玲眨了眨眼,回头又看了眼宁风,这才和阳佟一起唱起了拉钩歌。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
一旁,宁风盯着差点被夏玲碰到的右手,脸上仍是毫无表情。
……
又是两个星期过去。
当阳佟再次见到夏玲时,他发现夏玲的心情似乎有些低落。
“你怎么了?”他不由问道。
夏玲很快就摇了摇头,露出与往常一样的笑容,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
见夏玲气得露出了小虎牙,阳佟连忙笑道:“逗你玩的呢!我们拉过钩的事情,我当然会做到啊!”
“真的?”夏玲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阳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后凑近到夏玲耳边,低声说道:“我听院长说了,宁风是个孤儿,他妈在他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七岁的时候又死了爹,而且听说他爸妈死的时候他都在现场,所以进福利院的时候,他就是这幅样子了。”
“啊!”
夏玲顿时捂住嘴巴看向了宁风——虽然她知道宁风是个孤儿,可是她没有想到,年仅七岁的宁风竟然就接连目睹了两场死亡过程,而且还是他的至亲。
至少,这种事情对于夏玲来说简直就是无法想象的噩梦。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后,当她想继续问阳佟问题时,却扭头发现阳佟靠得极近,正闭着眼睛鼻子耸动,似乎在嗅着什么,脸上还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你干嘛!”
被当场说破了小动作的阳佟立刻露出尴尬之色,挠着头退后了两步:“呃,我就闻闻……你身上好香!”
夏玲脸一红,随即伸出手指指着阳佟,警告道:“以后不准再靠我那么近了,吓死我了!”
“好好,我知道了!”
见阳佟认错,夏玲这才放下手,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爸妈都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让他变成这幅样子?”
“这个……我不知道诶。”
阳佟脸上顿时露出了难色。
不过夏玲到没有责怪他,只是叹了口气,然后就走到了宁风面前。
她在宁风面前抱着膝盖蹲了下来,仰头看向了宁风那张瘦削的脸,眼中满是心疼的目光。
“对不起,我知道你的过去很痛苦,但是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重新开心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