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傅八的耳朵动了动,他一面虚心地低头受教,一面把手背在身后朝那人摇了摇:你们可别添乱了!活着不好吗?!
可惜的是,刚从老人家身上得到了信仰之力的中年中二男并未看出他的好心,他再接再厉,气沉丹田,还要再次大喊,却被一只带着汗渍的手捂住了嘴巴。
原来不知何时,沈骋已经摸到了他的身旁,强烈的求生欲使他忽略了土豪身边那几名魁梧的保镖,居然大着胆子上前“摸了老虎屁股”,不,是捂住了老虎嘴!
“大哥!你不要命啦!”沈骋咬着牙低声在对方耳边恨恨道。玉玦不是已经到手了吗?干嘛还作死的去招惹那个可怕的小萝莉,动物当腻了想当“植物人”吗?!自己死不要紧,连累了大家怎么办?就算只他自己一个倒霉,连累不到自己,但自己那三千万可还没到手呢!
刘方旭被捂得险些喘不过气来,幸好旁边的保镖还不算太没眼色,短短几秒钟,就颠倒了乾坤,被捂住嘴揪到一旁的人变成了沈骋。
刘方旭呸呸吐了两下,心里一阵腻歪,不顾及形象地拿袖子使劲蹭了几下嘴,还觉得嘴上残留着一种怪怪的咸味儿。
“你找死吗?”他怒斥了一句,却看到对方在魁梧保镖的怀里还敢不屈挣扎,居然露出了一个“你才找死”的眼神!
嘿,他还不服气!刘方旭都被气笑了,他食指在空中戳了几下,训斥的话还没出口,就听到屋里众人突然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呼。
他循声望去,只见屋中央空空如也,原本站在那里的两人竟然消失不见了!
“糟糕!大师!我的御龙术!”
他紧张地冲到了窗边,推开窗户朝外望去,希望在下面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到那两人的踪迹,却是一无所获。只看到雨后放晴的天边,挂上了一道半圆形的彩虹。
刘方旭懊恼地一拳砸在墙上,强压下失望,他转头看向了被捂住嘴的沈骋,挥挥手示意保镖松开了那小子,接着长长地叹了口气,开口道:“小子,把那个傅大师的手机号给我吧。”
沈骋踉跄地往旁边退了两步,偷偷瞪了一眼刚刚制服他的壮汉,这才整了整衣领,咳了一声,却并未直接回话,而是尽力用一种相当公事公办的语气道:“刘先生,你要的玉玦已经到手了,那咱们说好的报酬,您看是不是先给付了?”
呵,到这会儿了还敢要报酬?刘方旭一挑眉,从鼻孔哼了一声,这人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啊!
旁边刘贤已经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头:“沈先生,刚才的事情您也全都看到了,您自己说说看,此刻的这枚玉玦,还值不值那三千万呢?”
他似笑非笑,一张沧桑的老脸挤出了一脸的沟壑,瘆得沈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你说给多少合适?”沈骋眼角余光扫了一圈,只见那几个孔武有力的保镖很有默契地朝自己包围过来,他的声音不自觉的就软了下来。
刘贤见状,笑着竖起了一根手指,笑得像个老狐狸。
“一千万?”不是吧?这不一会儿就缩水了一大半?沈骋惊叫出声,资本家果然都不是好东西啊!
“不,”老狐狸笑着否定:“是一百万。”
“当然,还包括那位傅大师的手机号码。”
说好的巨款转眼缩水大半,沈骋不由有些丧气,可想想白得了一百万,也好过颗粒无收,况且对方势大,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也就从善如流了。
那位傅大师的电话很快就被拨了出去,但也并不意外地“无法拨通”。
沈骋见状,心下焦急,还好土豪毕竟是土豪,这回到底没有再食言,看到账户上多出的那一长串数字,他欢欢喜喜地跟着人出了房门,去了订好的房间休息。
这边刘方旭却十分懊恼,他也是初到这座中原小城,在此处并无根基,找人恐怕不易。但也并非毫无希望,毕竟他有金钱开道,不愁没有小鬼推磨。
这些琐事并不用他亲自吩咐,办事老道的刘贤已经叫了两个人来,安排他们去拜会当地地头蛇,打探那二人消息。
雨后初晴,天上的彩虹持续不久便散去,只留下艳阳高照,再无一点刚才那风雨大作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