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真见孩子衣着很朴素,浑身上下虽然很干净,但是都是旧衣服,而且都有些褪色。看来是个穷苦家孩子,虽然不能用贫富来衡量善恶,但是人都会有一种同情心。
黄真对孩子说:“你家在哪儿,带我们去吧”
那个孩子前面带路,黄穆二人跟在身后,三人来到一间小院门前,院子里的瓦房已经很破旧,应该是很多年前盖的。
当黄真跟着孩子走进屋中,就见炕头躺着一个老人,他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在他身边坐着一个没有腿的女人。
女人一见黄真进来,立刻赔笑道:“您是黄师傅吧,快坐快坐,小牛,快去给客人沏茶”
那个半大孩子跑出去沏茶,黄真问女人:“大妹子找我们有啥事吗”
女人指了一下炕上的老头“我是求你们帮我爹看看病,前几天他去给朱家帮忙,回来就得了急性肠炎,挂完吊瓶之后就好了,可是昨晚上又犯病了,半夜说胡话,怎么叫也不醒,村里人说老朱家坟地不干净,我想我爹是不是撞到什么了,我家里全靠他支撑着,他要是倒下了,可叫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活呦”
黄真就受不了这个,一见女人哭天抹泪的,他就按捺不住自己想做滥好人的冲动,他赶紧安慰女人:“大妹子,别着急,我看看再说”
不等黄真请神,白世荣已经来到他的身边。自从黄真知道自己前世之后,仙家们似乎也对她格外的关注,每次有事,不等他烧香请神,仙家们就已经到了。
白世荣围着老头转了两圈,轻描淡写的说道:“这老头是被秽气伤了,叫他家人端一碗清水来”
黄真对外面还在沏茶的孩子说道:“小孩,先别沏茶了,给我端进来一碗清水”
那个孩子手脚到很麻利,一会功夫就端进来一碗清水,他把水放在炕上,站在旁边听后吩咐。
白世荣对着清水吹了几口气,然后叫黄真用一半清水帮老人洗脸,另一半给他喝下去。
黄真按照白世荣的吩咐一样一样的办好,等老头喝完水之后就清醒了过来,他哼哼唧唧的坐了起来,看着黄真和穆艳红发愣。
女人一见爹爹醒了,高兴的不知该怎么感谢黄穆二人才好,他赶紧叫孩子沏完茶之后去买块肉,准备中午好好的宴请二位大神。
黄真不想再这个村子多耽搁,他百般的推迟,但是女人很坚持,那个老人知道黄真搭救自己的经过之后也是千恩万谢,他拉住黄真的手,大声对黄真说:“先生,您先别走,我也没别的感谢您的,咱爷仨中午喝几杯,也算是我老头给二位道谢了”
黄真觉得盛情难却,只好留了下来。中午的时候,那个半大孩子炒了四个菜,烫了一壶酒,老头和黄真穆艳红相对而坐,孩子和自己的母亲分出一些菜饭,到一边去吃了,黄真让他们一起来桌子上吃,被女人拒绝了,老头也说:“别管他们了,咱们喝酒的和他们吃不到一起去”
酒桌上,黄真提起来朱家的事情,他很好奇为什么朱家人竟然不知道自己的祖坟里都埋了谁。
老头乐呵呵的说道:“也难怪他们不知道,他们其实根本就不是朱家的后人,朱家在猪一样的父亲那辈就绝后了,猪一样是过继来的”
老头接着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说了出来,不过他也只是知道个大概轮廓。
猪一样过继给朱家的时候已经十岁了,他的继父在他来到朱家之后没几年就死了,所以他对朱家的事情所知甚少,他的儿女们就更不知道什么了。
老头从小在这个村子里长大,很多大事小情他都听到过一些。那天迁坟的时候,坟里那个被桃木桩子钉穿了心脏的老太太是他的亲姨姥,是从小嫁到朱家的童养媳,据说她下葬的时候突然诈尸,七八个小伙子也按不住他,最后,村里的一个阴阳先生用桃木桩子把她硬生生的钉在了棺材板上。
至于那个被挖洞的坟墓,老头知道的很少,而且是道听途说的,据说那个坟墓里埋得是猪一样的太爷,因为当年他很有些名气,所以村子里的个别老人从爷爷辈那里听说过一点传说。
据说猪一样的太爷是个知县,他有一个奇怪的嗜好,就是虐待别人,在他当官的时候,他治下的死囚都是先被他活活虐待致死,然后才拖到法场砍头的,有些没定罪的犯人也会被他虐待得生不如死,后来有人把他告了,上面官员嘻嘻勘察之后才发现,被他活活折磨死的人有两百多,不分男女老少罪犯和平民,只要落到他手里,大部分被他折磨死。
这件事情震动了紫禁城里的同治皇爷,皇帝亲自下旨,把这个恶魔万刮凌迟,将他的肉全部喂狗,只留一个骨架和一颗完好的头颅。
后来,朱家人花了大价钱才从官吏手里买回来他的尸体,为了让他安葬,朱家人请了一个很有本事的人为他做法事,从那以后,朱家祖坟百草丰茂,只是朱家人丁越来越凋零,几乎没有任和一个子孙是正常死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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