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将翻炒好的咸肉与菜倒入其中,并搅合搅合使它们如鱼水一般亲和,忙活至此盖上锅盖就坐等饭熟啦!
“呼。”楚默轻吐了一口浊气,搬了张凳子坐在了锅膛前,保证火苗的旺而不凶也是一道很重要的工序呢。
只不过慢慢地那跳动的火焰,那崩裂的火星渐渐将之拉入回忆之中:
那时候的日子虽然清苦,但有着爷爷奶奶照顾的楚默还是健康的成长着。
每日做饭之时,都是奶奶于锅前掌勺,爷爷于膛后弄火,也时不时的会听见奶奶的唠叨:“老头子,将右锅火燃小一点。”“左锅饭好了,可以将火熄了。”
而爷爷的话语则要少了许多,很多时候都是在聆听,看着那相伴一生的火苗,熟练的摆动着火叉与火剪。
有时他也会抽抽劣质的旱烟去消磨在锅膛的时间,有时他也会向着锅前的老伴询问:“饭好了没有?水开了没有?”
当然他也会将跑至此玩耍的小楚默温柔地驱赶走。“小孩子不能玩火,玩火晚上会尿床的。”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锅膛口很脏,灰尘肆意堆积,柴火上还有不知名的小虫子游走。而爷爷则与这块小小的地域相伴了大半个辈子,却没有过半点怨言。
所以小楚默大多的时光总会在锅前围绕着奶奶。
“奶奶、奶奶,为什么要将米饭堆出一个小尖呀?”
“因为这样方便看水位啊,还能做出好吃的锅巴,楚默想不想吃锅巴呀?”
“想”
回忆至此便渐渐地消散褪去,因为一缕清香已然飘入了他的鼻子,咸肉菜饭煮好了。
丢下手中的柴火,楚默的神情似乎有些怅然。
“爷爷、奶奶。”他轻声呢喃道。
不过人总要向前看,这样才能不复老人对自己的抚育之恩,对不?
相通了的少年站起了身子,掸了掸身上的烟灰便走到了锅前。
“嘶。”锅盖上的热度让少年不由发出了一声抽吸,他习惯性的将被烫了的手指移至耳畔轻搓着。
一抹无奈也在他的脸上蔓延,自己总是这么心急。
顺手将一旁的抹布取来,这才将滚烫的锅盖轻轻启开。
“呼。”锅中的米饭发出了轻巧的声响,似乎是在这小小的空间被蒸久了的缘故,它们在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炽热的白色水雾也随之攀升,将少年的脸颊熏陶得红润了一些。
楚默轻轻地用锅盖将雾气驱散,锅中的景色也慢慢呈现于他的眼帘。
横铺着的是略淡黄色的米饭,它们有序的趴在锅中,并且之间留有了一些空隙,给下面的小伙伴一见天光的机会。
在其周围点缀着的是香喷喷的咸肉丁,与色相味俱全的菜叶。
当然不止于此,在贴着锅边的地方还着一层褐黄色的外衣,其名讳正是嘎嘣脆的锅巴。
还算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楚默拍了拍手是时候叫小丫头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