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畅听见“穿高跟鞋的”五字,脚步顿了一下,面色变得有些扭曲,他不自然的摸摸头顶,似乎有一些不好的回忆。
何以霖没注意肖畅的神态,他扶背撑膝,稍稍恢复一点体力,也没等还在过马路的肖畅,丢下一句“跟我来”就拖着酸软的双腿往回跑。
然后肖畅小民警就超过了他。
何以霖:……
麻蛋,都是男人,我不要面子啊。
绝望的看着娃娃脸肖畅“一骑绝尘”,直接拐进巷子里,何以霖松口劲,一直保持在身体极限的跑步的速度也略微慢了几分。
等到他也拐进巷子,正遇着个中年胖子以蛮横的姿态向外跑来,后面紧紧追着摘了大檐帽的小民警。
肖畅一见何以霖拐进巷子,恰好拦在中年胖子身前,喜出望外,一秃噜嘴就直接喊对他道:“那个变态,快帮我拦住他!”
我把你当成叔叔,你却当我是个变态!?
何以霖感心里涌上一丝疲惫,说好的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动作,就见那中年胖子听见肖畅的喊话,布满横肉的脸上生出深深的戒备,然后他在奔跑中微微弓起身子,右肩前倾,大有想要蛮冲直撞,直接将拦在路中央的何以霖撞飞的趋势,同时声嘶力竭地喊道:“你tm给我让开!”
何以霖心中一紧,看着浑身肥肉,大约有自己两个大的中年胖子,脑子里无端冒出中学时做过的两个小球相撞的冲量物理题,觉得自己贼像那个最终被撞飞的小球。
极度紧张,屏气凝神之中,何以霖觉得自己的视力似乎突然有了一种无法言喻的诡异突破,原来假性近视、轻度散光,在黑暗中无法远视的双眼竟然能清晰的看到胖子臌胀撑大的眼角、布满血丝的眼白、鼻尖上滑落的汗液以及咬紧的黑黄色门牙。
看着急速靠近的中年胖子,他沉腰屏气,重心顺着下沉的身子一荡就移到右腿上。然后他左腿舒张,一个滑步,将身子紧贴在墙壁上,右腿顺着还没完全转移的重心划出,笔直横亘在小巷中央,摆开架势,把一招“黄雀出谷”的腿法堂堂正正的使了出来。
“哐当——”一声巨响,很可惜,那中年胖子即使看见了那条裹着运动裤的腿,也没能刹住脚,直接扑到在地,满身肥膘狠狠抖动了两下。
“啪叽——哐嘡——”两声轻响,肖畅肖小民警根本就没看见地上多出了一条腿,直接扑倒在中年胖子身上,压得胖子“嗷”一声叫出来,满身肥膘又是一阵抖动。
何以霖绊倒两个人,超额完成任务,自觉功德圆满,颇为善哉。他收回左腿起身,未曾想一个踉跄,差点也扑到在中年胖子身上。
扶着墙壁,何以霖只觉右腿刺骨的疼痛,强大的冲击力使得胯下和膝关节两个关节连接的地方有种脱臼般的不自在感。
他一瘸一拐的走到趴在地上的两人身旁,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小民警满是胶原蛋白的脸。
呃,手感不错。
何以霖一时没忍住,改戳为捏。
“还没殉职。”肖畅的脸大部分都陷在中年胖子的肥肉里,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他拍开何以霖的手指抬起头:“你帮我摁住他。”
用手铐将中年胖子双手反铐后,两人脱力般瘫坐地上,大口喘气平复身体中奔腾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