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窗户开着,达里安的房间空无一人……
虽然平日里禁严的命令不会执行得太严格,但是夜晚的人还是要比白天少很多。那座白天车水马龙的跨河铁桥现在也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声音。
铁桥下面,河水卷着夜色一遍又一遍地漫上被濡湿了的河滩。
肆意生长的杂草中间,胡乱地散落着一块块血红色的残躯。
又是一名女子,她死在了赶夜路回家的路上。用手撕开了自己的喉咙,被拖到了这里。
达里安坐在散落的残躯旁边,身上的伤口又崩开了,还在滴着血。他的脸,冷峻而又狰狞。
“你本来打得过那个女人的,为什么要控制下来,你不知道她在砍你吗?”
“你的犹豫只会削弱你的力量,让你变得脆弱。”
“我会一直保护着你,但是你也必须要爱护你自己,不然我们都活不成了。”
达里安奇怪地自言自语着。
“果然会在这种地方,还真是好找啊。伤口还没好,就又跑出来了,你的主人知道他养了一只嗜血的怪物吗?”忽然从河岸的坡地上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我们是一体的,没有主人。”
达里安回过头,警惕地站了起来。
“不要慌,我不是来找麻烦的。介绍一下,我叫西泽,执名家的长子,”坡岸上的男人走了下来。“听说你今天招惹了一个难缠的家伙。”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来做什么?”达里安沙哑着嗓子问道,“快说,不然我杀了你。”
“别啊,我又不是女人,你杀我做什么?”
“谁告诉你我只杀女人的。”
“无所谓了,不过你最好不要乱动。”西泽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直小小的注射器,里面的药剂在月光下放出蓝色的荧光。
“你怎么会有……”达里安一眼就认出了那东西。
“我当然会有,因为那天给你注射的药剂,就是我给他们的。你是不是已经感觉到身体变弱了?”
“那是我的兄弟太软弱了。”
“不,不,”西泽笑道,“只是因为那药剂的时间到头了,所以我才会作为送货人出现在这里。”
达里安走上前去,想要接过那东西。
西泽忽然躲开了他。
“你想怎么样?”达里安质问道。
“没什么,”西泽笑着说,“只是想告诉你,乖乖听话。不然,我随时可以干掉你和你的那几个奇怪的朋友。”
西泽说着,故意晃了晃手中的小针筒。
“你想要我做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做你一开始就想做的事就好。”西泽说道。
“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那个女人必须要死。”
“哎呀,哎呀,好坚定的决心啊。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把那么多长得差不多的人当作假想敌的吗?她们还真是倒霉,难得长了一副漂亮的模样,居然还有这样的命运。”
“你的废话说完了吗?”
“当然,”西泽并不生气,他一下子把手中的药剂丢到了天上,然后转身离开了。
“不要忘了自己的初心噢。”
达里安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厌恶的表情。针筒从他的面前落下,他本能的一把抓住了它,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的胸口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