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滴温热的眼泪落到了西娜丝的头发上。
“埃莉诺……你……你在哭什么啊……”
“西娜丝……你为什么……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着呢……”埃莉诺大声哭喊了出来,“我知道……我知道自己很没用……不够强大,也不够温柔,不能帮你分担那么多的忧伤……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想帮你……我不想看到你那个样子,我不想看到你一个人忍受着那些难过的事情……”
“埃莉诺……我……我……”
“西娜丝……想哭就哭出来吧……”埃莉诺紧紧地抱着她。
西娜丝忽然抓住了埃莉诺的衣襟,趴在了埃莉诺的怀里。
埃莉诺感觉到胸前的衣服有一片已经湿润了。
“埃莉诺……我该怎么办……妈妈、爸爸、哥哥……我曾经仅仅拥有的那么一点……我的全部……就这个样子全都没有了……”
埃莉诺迟疑了一下,她清楚自己的的能力,更明白自己在西娜丝心中的地位。她是西娜丝最好的朋友,但仅仅有她,对于西娜丝曾经那个伤痕累累的心来说是完全不够的。
“可是你还有我呢……”现在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太高估自己的作用了。埃莉诺很清楚这一点。
“西娜丝……不要哭了……我明白的,我想你现在也会明白我的难过的……”埃莉诺像个大姐姐一样轻轻地抚摸着西娜丝的脑袋。“会有的……现在你不用再背负那种责任和宿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的……不只有我,还有他们,你的那两个朋友,他们都还活着……他们知道了你的事情之后,立刻就冒着危险来救你了。他们……那个叫泸洺的男孩子……他并没有恨你啊……”
“他在我们初见的时候就救了我这个陌生人……可是我……我那个时候却对他那个样子,”西娜丝啜泣着说道,“后来遇到了麻烦,却还要去依靠他。我实在是太差劲了……我该怎么面对他啊……”
“办法总会有的……”埃莉诺轻声安慰道,“他没有怪你,所以他才会来救你……西娜丝……你现在要不要和他见一面,这样有些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我……”埃莉诺提出的这个方法,对于现在的西娜丝来说,确实是太困难了。
“听着西娜丝,时间能够抚平伤痕。但那只是将它埋在岁月的长河之下,即使你看不到它,可是它永远都会存在。你的遗忘不会治愈那份伤,而只是将那病症一拖再拖。也许你现在面对这份伤,可能会很痛苦,但是至少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如果将这中间的误会与恩怨一直保留下去,就只会越积越深,最终使一切都发展到难以挽回的地步……”
“我……”
“西娜丝,”埃莉诺抱着她的肩膀,用自己哭红的双眼看着西娜丝一样布满泪痕的眼睛,“你很在意他们,你不想失去他们。是吗?”
西娜丝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我现在就去把他叫过来,你把你想说的话告诉他。喜欢他也好,感谢他也好,恨他也好……一切的一切,只有将坏死的那部分记忆彻底清除掉,一切才能回到正轨上。”
“可是……”西娜丝好像还说了些什么。
埃莉诺却没有再听西娜丝后面说的话,自顾自地穿好了衣服和鞋袜,准备出门。
“埃莉诺!”西娜丝连忙赶上去拉住了她,“我……我该对他说什么呢……”
“犹豫是一切美好事物腐坏的根源,”埃莉诺说道,“没有那么多准备好才能去做的事。时间也不会这样耐心地等待我们。我的爸爸总是会说,这一辈子的时间太短了……如果全部用在了准备去做什么事上的话,那就只能在死后才能真正去做了。”
“那我要怎么办……”
“如果你真的想要去做的话,那就先迈出第一步来,当你见到他的时候,无论你是否能将自己想说的说出口,还是一直有什么事情难以启齿。你都是已经开始做这件事了。无论它的结局好坏,你做过了,就会有个了断,就不会留下如果当时的遗憾了……”
“我……我明白了……”西娜丝松开了埃莉诺的衣袖,“谢谢你……”
“那可就说好了,我会带他过来的,你可务必要和他见一面啊。”
“嗯……”
“那我这就去了。”埃莉诺说着,向营地外面跑去。
北风迎面吹来,埃莉诺没有干透的长发已经冻成了一缕缕黑色的冰。
她快步向铸阳部落那边走去。
“谢谢你……”这句话在西娜丝的心里重复了无数遍,从埃莉诺陪在她身旁的第一刻开始……,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