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苔丝已经和我讲过了。”泸说道，“可能是我们刚从另一个世界回来，不太适应生者的世界了吧。”

毕竟他们差一点可能就永远被困在那个世界里面了。

“我们……”布莱特好像彻头彻尾地变了一个人一样，面色有些惨白，原本并不是很强壮的身体，在他病态的神情下，变得更加瘦弱了。

“我知道的……”

“对不起……”布莱特罕见地低下了他高傲的头，“我太想为我的那些兄弟们报仇了。他们不该死的……我以为只要完成了这次的任务，就可以获得足够复仇的力量……可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差一点再一次亲手把自己的战友们推向了死亡……”

“没关系的，”泸说道，“都已经过去了，大家没事就是最好的……”

“不……”布莱特面部的肌肉微微地抽搐了几下，“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一切都不会过去……”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自己的那把【伤痕累累】的大剑上。

“就像那把剑一样，每一次劈砍，每一次冲击，都会给它带来无可避免的创口，虽然它仍然可以使用，仍然像之前那样，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兵器。可是它已经不再是曾经那边不曾沾染血腥，不曾受过创伤的东西了。就像是我的那些兄弟们一样，过去了就是过去的，永远地留在了那里。他们不会再活过来……同样，我之前做过的事情，也不会改变……我为了自己的仇恨，差一点害死了所有人……”

“过去的就是过去的，确实一切都不会过去，”泸说道，“但是一切也都可以过去。”

“……”

“我们都有一些不堪回首的过去，不然我们是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泸说道，“但是我们既然选择了活下去，就不是为了永远沉浸在曾经的事情。我们现在的每一刻，每一次战斗所争取来的生存的机会，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过去就永远停在那里了，不会再有什么改变了，但是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的。所谓的既定的命运，也不过是因为我们现在所做的事而决定的……所以，布莱特，你现在思考的，不应该再是过去发生过的事情了，而是你的未来……你现在要做什么，才可以改变这种在复仇的路上越走越偏的情况呢？”

“我不知道……也许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我们不能忘记仇恨，但是也不应该永远活在仇恨里面，更不能让它左右了我们未来的一切，”泸摇头轻叹着，“我曾经也背负着那样无法释怀的仇恨，甚至可能还有甚于你所承受的那些……但是直到那一刻……知道我重新见到他……我的兄弟，他让我明白了，他舍弃了生命，为我换来的自由是为了让我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而不是让我永远停留在过去，或者是新增的仇恨之中。我想，当年你的兄弟们牺牲了自己，也是为了同样的目的吧……他们最后告诉你的，是活下去，活成你自己想要的样子。而不是成为一件复仇的工具……你的……不……我们的生命，也许都应该改变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