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次贴几片?”她说话的语气似乎永远拒别人于千里之外。
不过,就连苏冰自己都没有发觉,她此时的口吻就像是正在询问病人病情的一名医生。
“有时候两片,有时候三片!”陆琛转头看向她:“你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给我姐打电话吧?”
苏冰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东西全都扔进了角落里的垃圾桶内。
“没有下次,至少在我离开之前!”她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咖啡,看不出喜怒。
陆琛无奈的耸了耸肩,目光再次盯着面前桌子上的小提琴。
片刻之后,苏冰打破了沉寂:“你在干嘛?”
陆琛低声道:“我在谱曲!”
苏冰皱了皱眉。
陆琛对她笑了笑:“在我的思维殿堂里,已经完成了一半,如果你想听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演奏给你!”
思维殿堂?
苏冰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陌生的词汇,不过经过一天的相处之后,面前这个家伙即使再做出某些奇怪的举动,她也会看成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瘾君子本就不可理喻!
“你还在怀疑他吗?李文儒,白天那个律师。”苏冰一边翻看着手里的书,一边随口问道。
“gay!”陆琛不紧不慢的说了一个词语。
“什么?”苏冰看了过去。
他轻笑了一声:“他是个gay,也就是咱们常说的同性恋。从他桌子上下面的运动鞋就能看的出来,他喜欢健身,喜欢运动,但是桌子上却放着几盒刚刚拆封的面膜,还有他摸头发的动作,前后两次,完全符合我对一个同性恋的判定标准。而且,从他说话时脸上的细微表情和手的动作就可以看的出来,他并不是那种敢于因为某些事情而杀人的家伙。当一个人心中藏着一个秘密之后,他会变得小心翼翼,十分谨慎,心中很难再有藏着其他秘密的空间,他这种人属于隐蔽者,不是破坏者!他也不是凶手!”
说到这里,陆琛看向苏冰道:“对了,你为什么如此的讨厌‘医生’这两个字,或者说讨厌你曾经的工作?这一点从你白天两次否定我的话就能看的出来,不过,你好像并不讨厌我的工作!”
他说到这儿,特意在那个“我”字上加了重音。
“在李文儒办公室的时候,我想你当时的神态和你在战场的时候应该是一模一样的,和我在一起,让你找到了那种久违的感觉,我说的对吗?”
“既然你看一个人的外表就能推断出他的一切,那你的房间为什么没有镜子?”苏冰的目光直直的看向陆琛。
他出奇的没有反驳。
苏冰继续道:“那是因为你害怕看到自己,因为当你看到自己的时候就会轻易的想到自己失败的样子!”
说完,她已经合上了书,起身,准备下楼。
在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忽然说道:“我姐好像在邮件里说,接下来的六个月你会和我住在一块儿,不过我已经完全将那东西戒掉了,你大可以放心,这地方位置还算不错,安静,没人打扰,周围的餐厅味道也还可以,所以,你大可以给自己放个假!”
“这算是挽留吗?”
“算是建议吧!”
她冷笑了一声,端着咖啡杯,下了楼,没再理他!
此时,夜,却已经深了!
今晚,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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