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惊讶的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刚做了双眼皮?”
仙姑笑了笑:“天机不可泄露,回家去吧,若你信我听我,不出三个月,你定会重新找到那个温暖的家庭。”
女人放下几张百元大钞走了,仙姑让我放好钱,又打开平板追剧去了。我觉得特别的神奇,于是问她:“你怎么知道她刚做了双眼皮啊?”
仙姑撇了撇嘴:“不是刚做了双眼皮大晚上的戴什么墨镜啊,又不是明星,再说她那一脸玻尿酸你看不见啊?”
“奥,这样子啊,那你怎么知道她老公出轨了啊?她老公有外遇了你还叫她挽回?”我又问道。
仙姑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我说你虽然不会算,但你也不会看?前几天不是来了个孕妇么?”
她这么一说我想了起来,是有这么一个孕妇来过,肚子大得很,说是还有半月就要生了。那姑娘说孩子的爸爸压根就没有娶她的意思,当时我就觉得应该是小三,可人家仙姑压根就没说破这点,只说命里有时终须有,不是自己的别强求。
“啥意思?那就是那个小三?”
“别小三小三的叫人家,不就是一个傻姑娘么,你想想,生孩子可是九死一生的事,谁没事愿意给人家白生个孩子啊,肯定是因为爱啊。”仙姑托着脑袋,“这男的也算不错了,没抛弃发妻,也没说不管这姑娘,这世界上搞大人家的肚子撒手不管的王八蛋不有是么?”
“咱娃儿的爹不会就是这样的王八蛋吧?”我忙问道。
仙姑嗤了一声:“他连王八蛋都算不上。”
仙姑从来没说起过她的男人,娃儿也没问过她的爸爸,虽然我没有眼力见,但是她不愿意说的事我也不会一直追问。仙姑跟娃儿说不用管我叫干妈了,直接就叫爸,我们一家三口一起过日子。娃儿从床上跳下来摸我的胸,说干妈是女的,女的咋能是爸爸?我也骂她,我一个单身狗莫名当了爸爸,我还找不找得到个男人了。
我记得仙姑没有收那姑娘的钱,也没有说太多,只在姑娘走了之后重新点了柱香。她说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怪只怪现在这个社会,葬送了许多本来温暖的灵魂。
忘了过了多久,那女人回到云阁,双眼皮恢复的差不多了,我这才看到了她的正脸,除去那一脸玻尿酸,看得出这女人还是个比较面善的人。她告诉我们那姑娘生了个儿子,她老公还是选择了回归了家庭,姑娘也没有纠缠,把男人买的房子一卖,把孩子给了男人,自己走了。女人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很轻松,却又带着对仙姑的感激,跟仙姑说会给她多介绍几个大客户。
女人走了之后我觉得这笔生意做的有点太简单,仙姑却反问我:“你觉得那姑娘为什么走的这么干脆?连孩子都不要?也没多要点钱?”
“不是你说的么,是因为爱啊!”
“你真是个白痴。”仙姑摇摇头,“是因为我告诉她,她未来的世界里有真正属于她的男人和幸福,不必浪费青春执着于此。”
“那她就信了?”
“当然。”仙姑得意起来,“因为我看了一眼我就告诉她,她肚子里是个儿子。”
从开始对仙姑怀疑,到后来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我也是经过一个过程的。起初她对一些客户说的话不仅把客户绕的蒙圈了,把我也听得云里雾里,后来她说,这叫语言的艺术,你不能直白的告诉客户,完了,你要摊上事了,如果你想解决你就得怎么怎么的。这世界上有因才有果,完事皆有定数,她的职责是和仙家一起修行,多行好事,在别人迷茫的时候指点一把,帮助一些好人,惩戒坏人。如果这人命里注定有此劫数,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而她搞定我是因为我经常丢三落四,动不动身份证钥匙什么的就找不到,这时候她就摸摸耳朵,然后告诉我一个地方,去那个地方一翻,肯定能找到。我说你有这特异功能你应该去做警察帮助警察找罪犯啊。她又骂了句傻逼,问我去警察局叫警察给她的仙家供奉香火吗?我想了想也是,这供奉香火一日三次,次次仙姑都很虔诚,一点都不敢马虎,我很少能看到她那么正经的时候,在云阁多半看到的是看韩剧哭的快晕过去的她,以及她那呼天喊地的痛哭声。
天啊,他怎么能死啊,他为什么要死啊,这电视剧没法看下去了啊。
谁又能想到,这样的一个姑娘,竟有看透人心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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