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这血蝶只能暂时克制婴灵,我们抓紧时间!”
两人踏上废墟,终于真正看清了这团黑影的样子,这是一团由无数婴儿纠缠而成的黑气,隐隐约约还有一股血腥气和药味。婴儿全部面色狰狞,在寂静的深夜发出渗人的哭啼。
“你们是什么东西?”
那团黑影听了萧少容的话后,便扩大了啼哭声,可是萧少容却根本不知道它们想表达些什么。
“你闭上眼睛,用心去听,这群婴孩死时还未能开口说话,现今自然无法诉苦,但是世间万物均可心意想通,加上你手执素玄九阴灯,只要诚心去听,自然能知晓它们所求。”
萧少容赶紧闭上了眼睛,一开始,耳朵听见的依然是周边错乱无章的尖锐哭声,但是随着她沉下心来,仿佛有一个人在说话,声音远远的,好像从天际传来,可是又好像就在自己脑海里。
“我们并非无端作恶,这两人死有余辜,但即便是死了,也要让他们魂飞魄散,方能解我等心头之恨,我等不伤无辜之人,你和那少年速速离去!”
“我爹娘今生一世为善,若是前世相欠你们,他们二人也以横死为偿,你等为何连他们的阴灵也不肯放过,若有苦衷,尽可说与我听。”
终黎听着萧少容的话,发现黑影开始不再挣扎,而是乖乖地困于血蝶之中,心想,难道小容容这么快就和它们说通了?
“你先让血蝶放了我等,我们被困得好难受啊?放了我们,我们就说。”这声音稚嫩可怜,萧少容软了心肠,“终黎,让血蝶回来吧。”
终黎以为萧少容已经听完了婴灵的诉求,素袍一挥,血蝶顷刻之间化为缕缕红烟消散了。
谁料这婴灵在血蝶消散的一瞬间,遁地而逃,瞬间了无踪迹,萧少容好一会儿都没听见声音,疑惑地睁开了眼,“婴灵呢?”
终黎一脸无奈地看着萧少容,“方才我给放了,不对,是你让我放的,怎么样?它们说什么了?”
“它们什么也没说,它们诱我放了它们,我太大意了。你怎么说也是狐狸,怎么和我一样糊涂!”
“方才与它们心意相通的是你,若是我,才不会上当!”
“辞镜,是为父拖累了你啊。”萧父萧母方才一直在边上看着,但两人却毫无相助之法,现今看着与往日大为不同的女儿,两人心中满是疑惑,只能开了口,好吸引这两人的注意。
萧少容已经好久没听见爹娘唤自己的乳名了,如今看着眼前已经化身鬼物的爹娘,心中滋味复杂,满怀的难受。
“岳父岳母大人在上,小婿终黎,有话还是回我府邸再谈吧,这里委实不太方便。”终黎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一脸严肃地说道。
余下三人皆是一脸惊疑,但是这节骨眼上确实应该找个地方好好谈谈,萧少容倒也不去捉终黎的胡话,其实,若是让爹娘知道日后有人与她相守一生,他们心里应该也会好受些吧。
萧少容和终黎你一言我一语,用了两个时辰倒是将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都尽数告知给了萧父萧母,萧父萧母听得是心惊胆战,如果不是他们两人已然殒命,面上没有血色,那现在两人的表情可得精彩上好几分。
萧父萧母告诉二人,那天晚上,两人是被蒙面之人所杀,萧府走水前他们二人早已命丧黄泉,想来是那刺客先杀人后点火,只可惜牵连了那么多条无辜人命,而那婴灵,自他们二人脱离肉身之时起就一直纠缠他们,誓要他们二人魂飞魄散,先前实在不知缘故,现如今才知晓是他们两人前世的业债所致,倒是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