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狸猫娈姬

执念画师 山木惊蛰

萧少容心知血蝶困不了她多久,也不回话,快速地伸出左手抵在她的额上,娈姬过去所经历的一切就以碎片支离的样子急速地浮现在自己眼前,但是却无法看得很清楚,想来是她的意识在抵抗自己,但…她果然是妖!

正当她的记忆开始接近现今的时候,娈姬却突然尽了全力,脱了凡人之身化为一只花色狸猫逃窜了出去,萧少容赶紧收了血蝶,一转身就瞧见宁观携了一众下人赶了过来,萧少容又挂上了方才在前厅的温婉笑意,“宁少主来得不巧,娈姬姑娘说是去阁子取些东西,方才刚走,你就来了。”

宁观朝狸松亭探究地看了一眼,狐疑地说,“我方才听见这里有打斗的声音。”

萧少容理了理略微凌乱的衣衫,走出了亭子,“宁少主说话可真是好笑,我与你家细君皆是小小弱女子,何来的打斗一说?定是你听错了。”

宁观侧身朝青蝉使了个眼色,萧少容便见那婢子领了几个下人朝阁苑走去,想来应是去寻娈姬了,“宁少主,要和我喝杯茶水,聊会子天么?”

宁观面色不善,却依了萧少容的意思。

萧少容抿了一口茶水,看了宁观几眼,“宁少主,明人不道暗语,我想问问你,你可觉得娈姬有何异样?”

“阿娈并无异样,倒是萧姑娘你,有些异样。”

萧少容轻笑出声,哦了一声,语调拖得极长极慢,宁观甚至觉得有些嘲讽之意,顿时两人没了话语,就这样吹着冬日的凉风大眼瞪小眼地坐了小半个时辰,萧少容正想着找个法子脱身,就瞧见几个婢子慌乱地跑了过来,“禀少主,阁苑里找了好几回,也没瞧见少夫人的影子。”

宁观闻言朝萧少容不留情面地看了一眼,萧少容是真真切切地瞧见了宁观的敌意,却故作不明白,大大落落地站了起身,“想来娈姬姑娘定是有些急事出府了,可能是去温予酒舍料理些事情,却也不同我等知会一声,倒是让我白候了多时,宁少主你还是亲自去寻寻吧,也别在这儿陪我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家公子还等着我用昼食呢,告退!”萧少容说完也不去理会众人的反应,一个人仪态款款地回了去,就算宁观怀疑自己又如何,他根本没有什么可行的法子。

此番倒也不算白来,接下去应该问问那温予惨死的婢子,此事才能下定论,末了,萧少容在经过柿子树的时候又以法术取了一个沾雪的橙黄冬柿在手中把玩,宁家倒是个好地方!

萧少容携着半烟等人刚踏进终家,就见终黎从旁边假山里窜出来,一点儿也没家主的样子,萧少容将手中的冬柿朝他扔去,却被他轻巧地接住了,“小辞,如何啊,结果如何啊?”

萧少容抚了抚眉,也不去看终黎,这厮怎的毫不顾忌旁人,真是愁煞她了。

一众下人倒是比终黎会察言观色,赶紧退了下去,只留得萧少容和终黎两人,“娈姬果然是妖,而且是只狸猫,宁观好像也不太对劲。”

终黎听完却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面上唯有得意之色,一边抛耍柿子一边说道,“我第一眼瞧见娈姬,就知道她是妖了,而且可能还不是一只好妖。”

“你是说,你在温予酒舍就识破她了?”

“自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本狐狸大人可不是虚长你一千多岁!”

萧少容瞥了终黎一眼,这厮傲娇的嘴脸又出来了,倒也不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只是紧了紧披风,“屋里去说,外边好些寒。”

进了屋,萧少容便将方才在宁府里发生的一切尽数告诉了终黎,其中也包括她看见的那段娈姬支离的记忆,这记忆中她窥见了许许多多女子的皮相被抽离身子的画面,怨念极深。终黎闻言摸了摸下巴,细细想了会子,“小辞,今夜我们就拿着血衣去寻那个婢子的阴灵,我觉得这事情不简单,你想想,这宁观居然能够夜夜面对同一个女子而不生厌,这就已经不太对了,我瞧那娈姬虽然姿色不俗,倒也不至于让宁观这般的子弟一天之间就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

萧少容点了点头,她的画轴可是已经好久没有收到执念了,现今遇到一个身染如此重大怨气的狸猫,估计可以和终黎好好折腾一番了。

今夜破阴阳,燃起素玄九阴灯,瞧瞧那血衣的主人或许就能进一步接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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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里关于冬日柿子树的描写,我会在微博里更那个场景的,是超好看的图哦~大家多多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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