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古井之下

执念画师 山木惊蛰

“真不要脸!”南木落看着终黎借着狐狸原形蹭着温香软玉,没好气地出声。

娈姬不解,看了眼南木落又回看了一眼萧少容,萧少容赶紧出声,“这是南木落,终黎和我的朋友,阿娈你不必见外。”

南木落在外人面前终究不愿丢了脸子坏了和气,倒是客客气气地行了礼,便就问出声来,“在下不是弯弯绕绕的人,也就直言了,不知娈姬姑娘可还记得些什么?”

“嗯?”

“娈姬姑娘可知道自己为何在这儿吗?”

娈姬舒了一口气,“不知,我只记得我饮下了凝魂水,接着便觉得好像有两股力道在自己体内冲撞,其余的事情都不记得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阿娈,现在是三天后的未时了。”

“三天后?怎么就三天后了?宁郎他可曾来寻过我?他定会急坏的!我要回宁府!”娈姬说着便提起曳地罗裙朝屋外走去。

“他死了。”

萧少容眼看着娈姬身子一顿转过身来,不敢置信地看向南木落,“你方才说什么?”

“他死了。”

“谁死了?”

“宁观。”

终黎终于露出脑袋,瞅着娈姬,却是一点声息也不发出。

娈姬绷着最后一根神经,看向萧少容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回答,但是,萧少容点了头,她点了头!

“我!不!信!宁郎现在一定是在宁府等我!你们简直是在胡言乱语!”说着便转身逃去,萧少容赶忙丢了终黎去追娈姬,终黎这一下被摔得厉害,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南木落给踹了几脚,“不要脸,不要脸,吃我两脚!”

终黎气得不行,却无法还手,只能胡乱扑腾想要逃出门去,却又被南木落捉住给塞了回屋,“你给我待着吧!臭狐狸!碍手碍脚的!哼!”

被孤单地关在屋内的终黎在心里默默发誓,等他恢复法力,化身成人的那日,就是南木落倒血霉的那一天!

且说娈姬拼了力气还未跑出院子,就被萧少容给拉扯住了,“阿娈,你听我说,现在事情复杂得紧,你千万不可这般回了宁府,你听我仔细和你说完事情的始末可好?阿娈!你冷静些!”

“你要我如何冷静!我不过是昏睡了三日,醒来宁郎就死了!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萧少容!那你说!你说啊!说说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你…在被终黎抽取怨念的时候,有一个莫测不知本相的阴邪附在了你体内,破坏了一切……”

娈姬焦急不安地听完了所有,眼色微震,瞳仁隐着万般悲怆,宁郎竟为她剜了自己的心,她怎么值得呢,她不过是一只小小的妖啊,这几载光景,宁郎的一片痴心,自己居然到了今日才看分明!

“那么,宁郎呢,他现在身处何方?”

“宁观他现在——”

娈姬未等萧少容继续说下去,上前一把攥住了萧少容的双肩,萧少容甚至觉得自己的肩胛骨都要被娈姬给生生捏碎了,“萧少容!我不会怨你欺我的!我再问你一遍!宁观!他死了?”

萧少容心下一顿,将视线和娈姬的眼神对上,不带丝毫情愫郑重其事地回道,“宁观他死了,现在被安置在‘怀风苑’里,那里是终府的禁地,旁人进不得,我带你去看他!这般大事我断不会欺你分毫!”

娈姬神情呆愣地跟在萧少容和南木落身后,穿过庭院重重,终于到了一处偏院,这院子并无终府其余地界那般贵气,多的是高树绿林幽深花草,檀木匾额上只刻着朴朴三字“怀风苑”,萧少容打头开了门,其中果然别有洞天,娈姬瞧见了好几个屋子,名字取的都略感怪异,有个屋子题名“六出”,看起来阴森冷清,但却是所有锁着的屋子里最有人味儿的,娈姬也说不清楚原因,只是全凭感觉,她觉得这么多屋子,唯有那“六出”,或许是萧少容经常去的,但此刻这都是不值得思量的小事儿,现在最关键的是她的宁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