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綦欣抬起头看着萧峰,那双被水汽氤氲过的眸子显得更加清澈纯粹。明亮干净的双瞳,好似一潭雾气缭绕的湖水,微风拂过,一漾清波涌入萧峰心潮,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竟在那一瞬停止了跳动,甚至呼吸都不能自己。
“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不似之前霸道的逼问,这次的语调好似乞求,又似承诺,竟带着萧峰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温柔。
“你为什么要帮我?”綦欣问道。
萧峰思绪停滞,他也在问自己,为什么要帮她?为什么会说出刚刚那样的话?这种奇妙又陌生的感觉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自己曾几何时变得说话和动作不经过思考了?多年的习惯被打破,让他很不适应,有些不知所措。
事实上,他和她并不熟知,从见面到现在,不过几天而已。每次说话都是针锋相对,他们有相似的固执和坚持,再加之自己对綦欣的成见,厌恶她都来不及,刚刚居然还主动提出要帮她?如果不是圣轩,他不会知道綦欣这个人。却又恰恰因为圣轩,让他看到了綦欣的见利忘义,过河拆桥,这样虚伪的女人在他眼前出现过不知凡几,是他最厌恶的那种。
“因为圣轩吗?”不见萧峰回答,綦欣追问了过来。
收回了手臂,理智也全部回笼,萧峰耸耸肩膀,不置可否:“自然是因为圣轩。”
“能告诉我,你和圣轩的关系吗?”其实她更想知道的是自己跟圣轩的关系,但她怎么能问的出口,除非她决定放弃,提前结束任务。但已经打定了主意——给爸爸一个交代,那么她就要继续周旋下去。
萧峰想了想,试探道:“圣轩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吗?”
綦欣摇头。她根本不知道圣轩是谁,压根没见过圣轩,圣轩又何从在她面前提起过萧峰这个人呢?
“那他也没有跟你讲过大黄蜂的事?”
萧峰越扯越远,綦欣越听危机感越重,于是不耐烦地说道:“萧队,你愿意说就告诉我。不愿意说我不勉强。”
“我跟圣轩是二十几年的兄弟,哼,他竟然没有跟你提起过我?”
綦欣觉得萧峰的那一声冷笑特别的刺耳,像是在嘲讽他在圣轩心中的无关重要,更像是在针对自己的刻意隐瞒。
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她会被抓到更多的错处,于是赶紧转换话题:“萧队,我的入职手续什么时候能办好?”
萧峰一挑眉,眼里闪过一抹厌恶,脸也瞬间冷了下来。
这人明明就是性格阴晴不定,脾气喜怒无常,小气没有度量,偏偏又是自己的上司,还扯出了自己完全陌生的一个人。开始根本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如果说是因为打伤了二组警员,萧峰何必承诺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如果说是跟圣轩有关,特别是亲密的关系……如果作为好友,因自己暴露的与ray的关系,萧峰会为圣轩鸣不平;如果作为基友,那就是一把妒火烧到了自己头上了。
綦欣竟然到现在还不肯放弃自己脑补出来的结果——萧峰和圣轩是一对儿。
綦欣不在乎萧峰对自己的看法,只希望他不要影响自己的事情。可是自己的入职手续,跟圣轩没有扯上半毛钱关系啊,他怎么又变脸了?自己怎么这么倒霉,碰到了这样一尊大神挡路?
“萧队,旺喜村派出所里的旧同事都等着看首都刑警的警官证长什么样呢?”
“很快。”萧峰明显已经没有交谈的兴致,随便说了句:“快吃吧,还有任务要完成。”綦欣低头啃着自己的汉堡,心里想着,今天算是混过去了。但自己在萧峰那里应该已经上了怀疑名单了,以后在他面前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至于那个圣轩,很有可能是萧峰早上擦拭的照片中里的一个。是中间那个笑容温和的呢,还是大冰块国字脸那个呢?
心里想着事情,就没注意看自己吃的是什么。綦欣咀嚼着口中的食物,突然感觉到口感很不对劲,于是忙取了餐纸,将口中的东西吐在了纸上。
萧峰好奇,抬眼看过来。只见綦欣将汉堡分开,把里面的炸鸡肉排取了出来,然后继续啃着汉堡坯和夹心的蔬菜。
“你不吃肉?”萧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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