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争论谁的责任这一问题,顾尚宁和宇贤都没有兴趣,更别说乔洋和卢莎了,他们的心思只在如今躺在抢救室内的陈沫。
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如今的每分每秒宛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紧握着的手都被捏出汗来,顾尚宁紧皱的眉头,直到手术室的门打开才得以松开。
脸面欢喜的期待着医生能够告诉他们好的消息,可没想到带来的却是晴天霹雳。
“你们谁是病人家属?”身穿深绿色大褂的医生说道。
“我是她妈妈。”卢莎较为冷静的说。
“是这样,我们手术中发现病人受伤处是在肾脏,匕首直接刺穿了她的左肾,左肾功能丧失,我们必须要手术摘除,否则会对她的生命造成威胁。”
“天啊,医生你是开玩笑的吗?摘除肾,她还怎么活啊?”曾英英不敢相信她刚刚听到的。
“人体内有两个肾来维持人的生命,摘除一个,只要剩下的肾功能良好一样可以存活。除非你们中的人能够将自己的肾给她,不然为了病人的生命着想,请家属签字。”一旁的护士将一份单子递给卢莎。
“用我的,我给她。”带着伤的顾尚宁冲到医生面前。
“尚宁,你跟沫沫的血型不合。”乔洋说。
“血型不一致是不可以的,家属请不要再犹豫了。”医生说道,看了眼乔洋,法医博士在医学界是明者,说谎必然有他的理由。
顾尚宁愣住了,真的不可以吗?
“阿姨,小沫是你的女儿,你的一定可以的,你······”
“沫沫不是我姐的亲生女儿。”乔洋打断了曾英英的话。在医生和众人傻眼的那一刻,乔洋夺过护士递给来的单子,写上了他的名字。“马上手术,我是她舅舅,我有资格签名。”
“哦,好。”得到签名后,医生立即折回抢救室进行手术。
重案组成员受到一万点惊吓,他们怎么也没料到,陈沫竟然不是卢莎的女儿。
医院的病房里,陈沫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苍白的脸颊没有一丝血色。顾尚宁看了,又恨又心疼,恨自己当时怎么没有一起去,恨为什么现在躺在床上的不是他。
叶惠可得知陈沫已经被转入病房后,便命曾英英和徐家奎立即跟随总局的步伐,尽快找到代钜。宇贤被停职,此刻却依然参与到行动中来,他不能看着自己的伙伴受伤而什么都不做。医院不需要他,而局里需要。
顾尚宁负伤,叶惠可不想让自己在损兵折将,便让顾尚宁在医院照看陈沫。他不乐意,此刻他更想抓到代钜,可被乔洋按住。
病房内就只剩下乔洋和顾尚宁,卢莎三个人待在医院的走廊上。
随后顾尚宁也把乔洋拉到了一旁,离卢莎稍微远了一些。
“为什么?为什么要签字。”顾尚宁朝着乔洋大吼,此刻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不签字能怎么办,我们没有人能够换肾给她。是,我说了谎,不是相同血型也能够换,但是时间来不及,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救活她。尝试不相同血型的活肾移植,受赠病患要先接受血浆交换,”洗掉“不同血型的抗体,并且切除脾脏,降低排斥反应。你我都是o型,我姐是a型,沫沫是b型,合不了。”
“只有一个肾,她以后怎么办?”
“只要另一个肾的肾功能无碍,那她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这点别担心。肾被摘除这件事,暂时别告诉沫沫,我怕她接受不了。”
顾尚宁点点头,失魂落魄的坐在长椅上。
乔洋看着离他们较远的卢莎,手紧握成拳,心中怒道:卢莎你最好做出对的选择,不然我绝不放过你。
入夜后,卢莎提议留一个人在医院即可,大家没必要都把时间浪费在这。
此话引起乔洋和顾尚宁的不满,但看她是长辈的份上,没有跟她起争执。
“姐,你回去休息吧,你明天还要工作,尚宁留下来就好。”乔洋道。
“尚宁手上有伤,怎么能让他留下呢,你们都回去吧,我照顾沫沫。”
“阿姨,我没事,你们明天都还要工作,我上班也没什么事做,老大既然留我在这,自然是想让我在这看着。再说沫沫受伤的事,满城皆知,医院保全未必到位,我留下再好不过。”顾尚宁解释到,斜眼看乔洋,心有疑虑。
卢莎看乔洋那样是乎是铁了心要让顾尚宁留下,可她和乔洋都在,顾尚宁照顾陈沫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洋,尚宁你们还是回去吧,我怎么说也是沫沫的妈妈,我留下是应该的。”
“阿姨。”
“都别说了,你们快点回去休息。”
病床上微闭双眼,听着他们的对话,陈沫强忍着腹部的疼痛,装作熟睡的样子。
“阿姨,代钜跑了,医院很不安全,我还是得留下来。”
“姐,尚宁说的没错,代钜敢在监狱里刺伤沫沫,他的手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这里真的很不安全,你和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