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些什么啊,你不是说自己踩空楼梯,摔下去了吗,怎么?摔了一跤还把你给摔糊涂了,以后走路一定要小心。”
“……”
“那个,我带了几本你爱看的书,我先走了,祝你早日康复!”
“你去哪里!”尚蕊急切地问道。
“我去帮卢静依布置义卖会,等你病好了要一起来参加吗?”
“为什么要帮她布置义卖会呢?”
“因为我和她是好朋友啊,你和卢静依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朋友间不就应该互相帮助嘛。”
“……”
“尚蕊?你没事吧。”
“没事,你走吧。”随着波子要的背影渐渐消退,罗尚蕊在精神上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原来自己一直都想错了,一直都在自作多情,他与自己只不过是最纯洁的友谊罢了,最纯真不过的友谊罢了。
“尚蕊呢!怎么还没有出院啊,别没病装病啊,这个败家子,是想败光家里所有的钱吗?”后妈横冲直撞的闯了进来,横冲直撞的骂了她。
自己听到这些,只能将握住被单的双手攥紧再攥紧,剩下的,无能为力。
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就被后妈硬生生的拽出了医院。
家里还在进行着部分装修,木屑和甲醛充斥着整个房间。
“罗尚蕊,家里买了一个花架,你负责用钢钉把它拼起来,动作麻溜点,别磨磨唧唧的!”后妈说这句话的神态,语气,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她自己是一个有手有脚的成年人。
“我刚出院,头还很疼,可以让爸爸去做吗?”
“想什么呢,今天是你弟弟的生日,我们一块带他去游乐园庆祝,还要买蛋糕,订饭店什么的,哪有时间装这个破花架!哎呀不跟你啰嗦了,你爸和你弟还在游乐场等着我呢,快点装啊,如果我们回来还看不到一个成型的花架,看我不揍死你!”
后妈静静的离开了家,不带走一片云彩,留给尚蕊的只有一对钢钉,图纸,木条,以及这个空荡荡的家。
“杀了她!”尚蕊的另一种人格终于完全展现出来了,相比之下,这个“尚蕊”更成熟,更富有头脑,更狠辣!
“杀了他们!”
面对幻觉中的另一个自己,以及这个她一直想做,却又不敢做的行为,自己哭嚎着,接连后退。
“尚蕊”慢慢地走上前来,抚着她的额头,摸着她那平滑的脸蛋,双唇紧贴她的耳边,用一种听起来虚弱的声音,虚弱到发狠的声音说到:“杀了他们……今晚……他们都得死!”
“啪!”怯弱的尚蕊一巴掌呼了过去,现实中她其实在自己扇自己的脸,可是已经走到了这般地步,有哪里分得清楚哪些是现实,哪些是虚妄!
“所有人都是我杀的,我要将命运攥在自己手里,我要走上食物链的最顶端,让所有人仰视我!膜拜我!杀了他们,在无人约束你自己,杀了他们,做回真正的罗尚蕊!”
罗尚蕊自己与自己争吵着,自己冲自己狞笑着,自己浑身不停地抽搐着,直到流尽了最后一滴眼泪。
“啊啊啊啊啊!”
她够到了身旁散落一地的钢钉,一根根的插到了自己的身上,插碎的是对波子要虚幻可笑的爱,插碎的是曾经拥有过的人性,插碎的是曾经稚嫩悲惨的人格,罗尚蕊在心理上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南丁格尔,是今后的母体,是鲜血铸就了自己,也是鲜血毁灭了自己!
她笔直的倒在了地上,双目木讷的望着天花板,呜咽的说:“波子要,我终究让你失望了,弑父杀母,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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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没有痛苦的世界就是没有感情的世界……但是,没有感情的世界也正是没有痛苦的世界。
——丹尼尔·凯斯《24个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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