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小萝，在不值得也值得。”

波子要放下手中的茶杯，回头去整理稍显凌乱的床铺。

冷画屏望了他一眼，从他眼中的倒影看出了自己的悲伤，随后默默地垂下了头，微微一笑：“你就不要再刺激母体了，招摇国就是为你而建的。”

“波子要！”

门外传来了罗小萝急切的喊声，波子要匆匆打开了门。

“罗小蒙呢？”

“他先去餐厅了……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他在听到我名字的那一瞬间毫无反应，为什么他会不记得我的样子？为什么之前他看我的眼神，说话的方式以及语气都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就算我与他并非在同一时空被传送，就算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可，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小萝……”波子要踌躇了一下，缓缓地解释道：“因为那时母体已经可以一手遮天，她多次派人去催眠罗小蒙，导致他逐渐忘记了你的脸，忘记了所有亲人的脸，明明家人就在眼前，而他自己却察觉不到，这种感觉，很痛心，也很无奈。所以我指的隐瞒身份是隐瞒你是罗小蒙姐姐的身份，如果你告诉了他真相，他会更加痛苦。”

罗小萝从未想到小蒙竟然还经历过这么一段，她原以为自己的弟弟是温室中成长的花朵，结果却是冷风中长大的寒梅。想到此处，不禁哽咽了一下，她不想让波子要看到她难受的表情，扭头离开了。

波子要也不愿看到罗小萝伤心，可她日后一定会伤心，自己的心脏仿佛在滴血，好像越滴越多，流至全身。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冷血动物，自责，隐瞒，愧疚冻结而成的冰块压得他不能回温。

“院长，你怎么了？”冷画屏关切的问道。

“欺骗欺骗，到处都是无尽的欺骗！如果假象被揭穿，我宁愿她杀了我！”

“可罗小蒙确实是被催眠后才忘记她的，罗小萝只是一个产品，一个被我们利用的产品，而你却对她动了真情！”

“罗小萝才不是产品，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她是母体的一部分，拥有母体的一半人格。”

“随你怎么说，只有罗小萝才能制衡母体，任务只能一环扣一环，如果她知道了真相撒手不干，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院长，相比欺骗，知道弑父杀母的事实会令她更加痛苦万分！”

冷画屏视波子要为救命恩人，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一起走过，她实在不忍看到院长变得如此萎靡，如此消沉。

激烈的争吵过后是可怕的寂静，没有任何人去刻意打破，灵魂尸体一般的死，肉体寒霜一般的冷。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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