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属于他的梦魇(楔子)

怎奈秋风落叶 十一号不归路

“没有一条麻绳会绑住一双手,手都是有柔软力的。”某一次学院里的安全课中逃生教练的这句话让他印象深刻,但是他现在只有悔恨,恨自己那时为什么会没有好好听课。

几分钟后,一阵外力在推门!男生死死抵住,但推门的力度更加厉害了,因为力量悬赏,男生一下就被门外的力给推开了,门随即也开了。

进来的男人很强壮,手臂上有明显肌肉和青筋,男生痛苦地,挣扎地,面目扭曲地护住了尸体,可那满脸络腮胡的男人用满是力量的双手将他提起扔开到一边。

摔在地上,他感到疼痛,尸体就这么被拖走了,男生用力想挣开的绳子却只是松开了一点点,无力感蔓延从头到脚,男生黯然泪下,心胆欲裂到最后只能哽咽。

门,被泽返回来的男人重重关上。

小小的空间里,空荡荡一片,只剩下他,他低下头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怪叫,想极了受伤的一头野兽在低声嘶吼。

男生大约过了几分钟,只察觉到窗外有异响,他抬眼望去,约摸估计是二十岁左右和他差不多年纪的人在看他,她捂住了嘴,好像被里面的景象吓到了。

男生像捉住了救命稻草,目光死死盯住了女生,加大了挣脱绳子的动作,欣喜从心里迸发出来,然而女生见他看向她又匆匆跑掉了。眼里的希望之火一下又被熄灭。

他的泪流干了,憔悴的脸又变回面无表情般,心里就像被锋利的刀子来来回回地戳着似的。

绳,却意外的,松开了。男生挣扎站起,又被脚下的绳给绊住了,他又蹲下急忙解开绳子。越心急,反倒越解不开。

门外……突然响起吵闹的电锯声!

他的心难受得像被无数的虫子啃咬着,吓得腿一软便跪了下来。

他脸色惨白,躲在门后听着那吱吱吱叫的电锯汗如雨下,他只好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门外,灰尘满满的客厅剩下一张桌子和两张颇旧椅子,桌上有刀,那是绑匪威胁过他写出家里人联系方式的那把刀。

男生想从上去拿起刀和他们同归于尽,可是他听着电锯的声音,紧张得浑身血管都要爆炸似的,却不争气地害怕地将目光投向逃生的门口。

他在房门后犹豫了很久,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恐惧和焦灼像熔岩似的在他所有的血管里崩腾着。

是警车的声音!远远的,小小的,男生鼓起了勇气。脑袋里轰的一声像要炸,心突突地跳,像拉满弓弦,不敢吐口大气,生怕一张嘴,提到嗓子眼的心就会蹦出来。他用力推开门一个箭步冲上去拿起刀,而一个转身误了终生。

他扫了另一个没关门房间几眼,一下子呆若木鸡地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完全没了任何反应,他浑身抖得筛糠一样,瞳孔也吓得发大。

那个房间木床上像是本来放着尸体,拿着电锯的绑匪正专心致志地解剖着,血肉横飞,他浑身是血,听门外的动静也不反应,直到尸体被弄得不是尸体,直到血已经染满了那间房间,他才机械地转过头来,看向客厅的男生,阴森森地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这是男生见过一生中最恐怖的笑!随即男生看到他向自己走来!电锯不停运转,血居然远远溅到了男生的脸上!他心跳更加厉害,遍体颤抖出冷汗。

男生腿软至极,想报仇的心破碎掉了,他险些吓到失禁,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屋子,边逃边恶心得吐黄疸水,但是他忘记揭开自己嘴的胶布,只好边吐边咽回去。

他一直拼命逃,拼命逃,哪怕摆脱了绑匪,哪怕任穷人窟的人异样的目光,他好像不知累似的跑,直到碰到警车才虚脱晕倒。

……

……

……

“成为恶魔的人,往往是目睹过地狱。”眼前黑暗,声音传到耳膜。

是谁的声音?

为什么会感觉自己站在黑暗的中心般?

……

……

……

迷迷糊糊中,猛地睁开双眼。

在医院吗?他问自己。

幽幽黄晕的灯光柔和地照在他脸上,脸颊的棱角多了一丝柔美,薄唇微抿,面容如冰,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他感到头疼欲裂,便捂住了头,眼眸如墨地侧目望去自己的手却看到了自己手腕被包扎了起来,纱布上略有血色。

“醒了?”一个女人问,那女人漂亮明艳动人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眼圈都红了。

他刚刚好像跌入了一个真实难醒的梦境,然而这个梦境太过真实,经常屡次三番搅得他没日安宁……

他望向窗外,绚丽的霞光在刹那间同时挤入他的双眼,让他沉醉在它的绚丽多姿之中想忘却刚刚梦境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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