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杜月笙放下烟枪喝日浓茶:“抽一口罢刚到的么”
“罪过罪过”潘金莲把裙子一提往榻上一坐替众人斟过一轮茶:“你们知道的我已经戒了可是睡不好起得晚你们來久啦”
“听说你在请和尚念经想仰仗菩萨保佑把鸦片烟瘾不戒自断可见效么”杜月笙道:“如果见效那佛法无边又多一证明了”
“我身体也不大好”王二子从烟榻上坐起來:“敢问你除了念经还有些什么花招竟真的把烟戒了说來听听我也可以请和尚念经治病”
“又开玩笑”潘金莲装着一脸笑:“老爷们怎么会戒烟福寿膏嘛好呀能治这个病”潘金莲垂低了头:“戒它干吗”她岔开话題向吴四保点点头:“这位初见是刚到香港吗贵姓大名你们为什么让他怔着不给他介绍一个……”
“是啊”杜月笙躺在榻丘脱掉鞋子隔着袜子在捏脚丫子笑逐颜开地说:“吴老爷早就在香港了我们也想把他介绍给你可是他一听是四大金刚吓得直摇手他说他怕你把他……”杜月笙做了个猥亵的手势:“嗯他怕吃不消你的‘武力’呀’
“嚼嘴嚼舌”潘金莲向他瞪了一眼问吴四保道:“是么”
“是啊”吴四保这才开了腔:“怕金刚把我一口吞下了……”
潘金莲掏出粉红手绢一抿嘴:“我还以为吴老爷是个好人原來老吃老做也是个老行家哩”
“这叫做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杜月笙提议道:“老二也沒有什么好听的我们还是走罢”
“急什么”王二下得烟榻接过手巾闭上眼睛听了一会:“这个声音好熟是谁在唱”
“惜春老李家里的翠芳老三”伙计阿四在旁答道:“她害了个把月嗓子今天才登台”
“是嘛”王二睁大眼睛:“我说声音好熟可又想不起來”他朝潘金莲点点头:“我们听戏啦改天到你那里去”潘金莲明知生意沒有兜到装着笑脸谢道:“全仗杜老爷关照我就回去等着啦”
“下一辈子罢”王二待她走开轻声说道“也不撒泡尿照照面孔人家找姑娘可不是找祖母來着”一阵哄笑中一行鱼贯回到书场杜月笙吩咐道:“伙计我替吴老爷点两出戏”说罢向吴四保道“点完戏我们就可以到翠芳老三那边坐坐以后你可以随意过往这两场戏每场赏洋一元算是我请客”
吴四保不断点头眼瞪瞪望着台上的翠芳老三差点流下口水來听完戏便跟着翠芳老三到惜春楼那里
于是杜月笙悄悄地对吴四保说:“老弟一切让小王打点你少开口免得人家说当你是乡下人小王花钱一向花在刀口上决不多费一个铜板可是人家当他是财神决不拿他当乡下人你要学学”
“我也懂得一点”吴四保不甘示弱
“你过去玩的是土野鸡”杜月笙做了一个鬼脸:“老弟这中的问差别可大哩”
吴四保听老杜说他玩土野鸡面子上有点不大好看顿时哑口无言因为王二跛腿不便上楼照例在楼下房间坐下只听见一个龟奴在门外叫道:“先生要不要打麻将?”
“急什么啦”老bǎo惜春老二和翠芳老七三麻雀似的在他们面前跳來跳去敬茶奉烟忙个不休吴四保听仆役称她叫做先生心头纳闷便问身旁的杜月笙道:“怎么她是先生”
“是这样的”杜月笙同他耳语道“书寓里的姑娘一般称作先生长三堂子的姑娘就沒有这个尊称了叫做校书但她的仆役为了增加声势背地里还叫做先生只有在交际场所里称呼她小姐凡是在同一个宴会中如果有一个先生与校书同时参加那这个先生一定要离席避坐以示区别”
“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