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太听着女儿的话像一把刀子刺到身上心也要碎了可怜的孩子她哪知道她妈的境况啊母亲知道用这个理由已无法阻止住女儿的行动她忽然看着女儿來感到红儿是个陌生的人;似乎自己生下的孩子是铁打的
点不体谅她自己亲妈的苦心可是她毕竟是母亲孩子是她生的她养大的她做母亲的还畏惧自己的孩子
二姨太突然变得强硬起來她走上一步扯着女儿的衣袖用不容违抗的口气说:“红红你还要不要你妈了
“妈您別这样八路军决不会连累好人一人做事一人当妈……你若是汉奸可怎么办呀”
“啊你”二姨太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我……”二姨太痴呆呆怔楞楞、直直地看着随着从窗戶透进來的曙光渐渐显出全身的轮廓的母亲接着她的眉眼同时集聚來两边的眉峰碰在一起了她的嘴唇抖动着牙齿紧咬着左手顫抖地挪到胸口紧紧地撕揪着衣服她的心像堵塞着一包钢针她的眼睛在开始模糊
“孩子啊……”二姨太料不到这个消息会使女儿痴呆在那里巨大的悲痛又來到她的全身她抢上去抱住女儿痛哭失声她猛然发觉女儿也在哭泣孩子的眼泪和自己的眼泪流在一起了她再沒有力量控制自己她忘记了一切
此时二姨太的大脑一片空白的身子无力地往下瘫了最后双膝无力地跪在地上两臂紧紧抱住女儿的小腿痛哭着说道:“孩子你妈有罪啊妈对不起你……我该千刀万剐”
二姨太边哭边说地断断绪绪把事情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女儿
此时此刻姑娘的情绪飞速地变化着刚开始她痛恨地曲解母亲和王排长的地下行为现更不原谅他们为了保住他们的私通可怜地替朱信斋当狗腿子、帮朱信斋干坏事
接着红红又可怜她的母亲和王排长同情他们的不幸过着这么多年的昏天暗日的非人生活而后來她又把她的同情心推翻一点怜悯心也沒有了
虽说他们是她的亲生父母二人发生了关系才有了自己的生命可是姑娘认为那是不正当的关系是duo落是耻辱但是在红红把她母亲和王排长的罪过和朱信斋的罪过相此时她把对母亲他们的恨完全归纳到朱信斋身上这样一來她甚至觉得母亲和王排长是合情合理的正常现象
红红的內心來回地变换着痛苦着怎么也也冷静不下來她低头一看母亲还在抱着她的腿哭热泪把她的裤腿都打湿了她立刻把母亲搀扶起來自己的眼泪掉下來了她抽泣着说:“妈听我说……”
“孩子你去告发吧你妈和那不是人的坏东西一块死了也情愿这样的日子我无法过下去了孩子我是为的你和那可怜的小王……”
“妈你说得对我要去揭发妈咱不能昧着良心自己有罪也去自首你们是被朱信斋逼上梁山的我看他们还能同小鬼子搞出什么花样來”红红跪着拢了拢散乱的头发转身要走可又被母亲拉住了
“孩子你说”母亲帶着深切的耻辱和痛苦说“你不记妈的话吗你认小王是你大大”
红红的心中刺痛了一下她望了那可怜的不幸的母亲一眼沒回答走出去了
东方放亮了
勤劳的农人已经起身整理农具准备上山下地了日夜忙碌女人们眨着微微发红的眼睛打着倦困的哈欠开始拾锅弄饭了
只一会的工夫从烟囱冒出蓝色的炊烟和灰茫茫的薄雾混在一起像是给苏醒了的山村盖上一层薄纱西山顶上的块块小云彩在人们还看不到旭日的时候它们就被朝霞烘得艳红宛如一缕缕点綴在白玉的彩翡
红红刚出二门就迎头碰上了朱信斋朱信斋的出现并非偶然当他发完电报和给手下铁哥们开完小会后就走到二姨太的窗前想听听里面的动静里面哭声吸住了他接着他全身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