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苦笑了一下：“谁也说服不了谁，就散了。”

郑安娜沉默了很久。

“那你哥那边...”

“先瞒着。”陈倩说，“等他忙完这阵再说。”

“你觉得他能接受吗？”

陈倩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这是我的事，不是他的事。他接受不接受，都改变不了什么。”

郑安娜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有心疼，有无奈，也有一丝敬佩。

“倩倩，你真的越来越像你哥了。”

郑安娜继续说道，“做了决定就不后悔，选了方向就不回头。哪怕错了，也自己扛。”

陈倩笑了一下。

“可能吧。”她说，“毕竟我是他妹妹。”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两个人之间投下一片温暖的光。

远处，鹏城湾的海面上，几艘游船缓缓驶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浪痕。

“行了，不说这些了。”陈倩站起来，走回办公桌前，“下午还有个会，我得准备一下。你呢，今天还有什么事？”

“没了。我约了颜晓吃晚饭，你要不要一起？”

“不去了。晚上还有个饭局，走不开。”

“那行，改天再约。”

郑安娜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了陈倩一眼。

“倩倩。”

“嗯？”

“有什么事，跟我说。别一个人扛。”

陈倩看着她，笑了一下：“知道了。”

郑安娜走后，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陈倩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的海面，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姐发来的消息：“陈总，余导说下周的会他亲自来。”

陈倩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余国伟亲自来，说明他接受了她的方案。

她回了两个字：“好的。”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窗外，鹏城湾的海面上，阳光正好。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穿过半开的窗户，在办公室里打了个转，然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

十一月的帝都，银杏叶铺满了长安街两侧的人行道。

陈沅安站在华清大学综体东侧的报告厅门口，黑色西装外套内搭了一件浅灰色薄毛衣。

一米八的个头，继承了母亲胡笳那冷白皮的肤色，五官轮廓却更像父亲陈默，眉骨高而平，鼻梁挺直，眼神里有种超出年龄的沉静。

“沅安，稿子再对一遍？”队友赵鸣远凑过来，手里拿着一沓A4纸。

“临场看对方怎么拆吧。”陈沅安说话的语气格外平淡，似乎完全没有紧张的意思，“立论稿的核心逻辑我已经刻在脑子里了，再背容易固化，遇到拆解反应会慢零点几秒。”

赵鸣远“啧”了一声。

这话要是别人说，他大概会觉得装，但从陈沅安嘴里说出来，他知道是实话。

华清大学校辩论队主力二辩，大一就拿过“京华杯”全程最佳辩手，大二带队杀进国际华语辩论邀请赛八强，这个人的逻辑思维能力和临场反应，在校队内部被教练评价为“十年一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