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轻微的骚动。
反方一辩愣了一下,迅速回应:“对方辩友这个类比不恰当,科技发展不是生死攸关的——”
“对方辩友,芯片断供是不是生死攸关?”陈沅安打断她,语气仍然平稳,但语速略微加快。
“二零一九年、二零二零年,华国多家科技企业被列入实体清单,高端芯片断供,先进制程设备禁运。
这不是比喻,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请问对方辩友,当短板短到被‘卡脖子’的时候,锻长板能让我们呼吸吗?”
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响起一阵掌声。
反方一辩张了张嘴,但陈沅安没有给她太多回应时间,毕竟质询环节的时间是有限的。
他继续说道:
“对方辩友可能会说,锻长板可以让我们在别的领域换取资源。
好,那我们来看看现实。
华国是全球最大的制造业国家,我们有完整的工业体系,这是我们的长板。
但当丑国对华为断供芯片的时候,我们的制造业优势有没有帮助我们换回一块高端芯片?”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评委席:“没有。因为短板到了极致的时候,它就是一个木桶里最短的那块板,不管你长板多长,水都会从那里漏光。”
台下掌声更响了。
反方一辩这时候找到了回应的话头:
“对方辩友,您刚才说的‘卡脖子’问题恰恰说明我们需要在优势领域加大投入,形成非对称制衡——”
“非对称制衡?”陈沅安微微侧头,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对方辩友,您说的‘非对称制衡’,是不是就是当年苏联在冷战时期的思路?
重工业极度发达,轻工业严重滞后,结果是老百姓连牙膏都买不到。
这个例子写在历史教科书里,对方辩友应该不陌生。”
反方一辩脸色微变。
“当然,这个类比也有不恰当的地方。”陈沅安话锋一转,语气松弛下来。
“因为当年的苏联是被迫这么做的,而我们今天讨论的是主动选择。
如果主动选择了一条已经被历史证明不可持续的道路,请问对方辩友,这是理性的选择吗?”
两分钟的质询环节结束,陈沅安微微鞠躬,回到座位上。
赵鸣远在桌子下面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在本子上继续写着什么。
接下来是反方二辩申论和质询。
人大的二辩是一位男生,风格比较激进,试图通过快速提问打乱陈沅安的节奏,但陈沅安的回答简洁而精准,每一个问题都只用了几个字或者一两句话回应,没有任何多余信息可以被人抓住。
质询反方二辩:“正方辩友,您承认不承认,高铁、6G、AI、量子通信这些领域我们都是全球领先?”
陈沅安:“承认。”
“那么这些领先是不是靠锻长板得来的?”
“是靠集中资源投入得来的,但集中资源不等于锻长板。
当年我们在高铁领域也很落后,正是因为我们承认了这个短板并且大力补上,才有了今天的长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