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血菌丝暴走

“吼!”

怀里的Hei爷,似乎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的威胁,挣扎得更加疯狂。

它的爪子,在林默的胳膊上,又添了几道新的伤口。

林默忍着剧痛,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他猛地将Hei爷往地上一按,用膝盖死死压住它的背脊。

“得罪了,伙计!”

他左手一抖,那根“玄金缚灵索”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自行飞出,闪电般地在Hei爷身上缠绕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绳索自动收紧,将Hei爷的四肢和身体捆得结结实实,形成一个诡异而牢固的“猫粽子”。

随着绳索上的符文逐一亮起,一股无形的力量,渗透进Hei爷的体内。

它那狂暴的挣扎,渐渐平息。

身体的膨胀,也缓缓消退,恢复到了正常的大小。

喉咙里的咆哮,变成了不甘的低声呜咽。

那双猩红的兽瞳,血色褪去了大半,虽然依旧充满了暴戾,但深处,似乎又多了一丝困惑与茫然。

“玄金缚灵索”起效了。

它压制住了“血怨菌丝”的活性,也让Hei爷暂时恢复了一点点的神智。

“呼……呼……”

林默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上和大臂上的伤口。

那些白色的菌丝,因为失去了Hei爷这个“感染源”的持续刺激,生长速度变慢了许多。

他不再犹豫,从背包里拿出那瓶所剩不多的雄黄酒,咬着牙,对着自己的伤口,淋了上去。

“滋啦——!”

又是一阵烤肉般的焦臭和难以言喻的剧痛。

林默疼得浑身一哆嗦,额头上冷汗涔涔。

“掌柜的!”阿四连滚带爬地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担忧,“你……你没事吧?”

“死不了。”林默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他看着自己伤口处那些被碳化的菌丝残骸,眉头紧锁。

事情,远没有结束。

这只是治标。

不找到根除“血怨菌丝”的方法,他和阿四,还有Hei爷,都只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定时炸弹。

谁也不知道,这感染什么时候会再次爆发。

“掌柜的,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阿四指着被捆成粽子的Hei爷,声音都在发抖,“Hei爷它……”

“它被污染了。”林默的语气沉重,“从医院B2层带出来的那东西,比我想象的要邪门一万倍。”

他站起身,走到Hei爷身边,蹲下。

Hei爷安静了下来,只是用那双依旧带着些许红色的眼睛,委屈地看着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它似乎知道,自己刚才做了很糟糕的事情。

林默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玄金缚灵索”只是压制,他能感觉到,Hei爷的身体里,那些菌丝像一颗颗休眠的种子,依旧存在。

必须找到真正的解药。

他环顾四周,天台上一片狼藉。

阿四腿上有伤,自己也挂了彩,Hei爷更是成了个“生化武器”。

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

“阿四,还能走吗?”

“能……能是能,就是腿有点软……”阿四扶着墙,颤巍巍地站起来,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脸又白了几分。

“那就走。”林默当机立断,“我们回当铺。”

他将那幅“鬼画”重新卷好,塞进背包。然后,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猫粽子”,犯了难。

就这么提着回去,半路上被人看到,非得上本地新闻头条不可。

他想了想,脱下自己的外套,将捆好的Hei爷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只留一个透气的缝隙。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阿四。

“你先下去,到路边打车。”

“那你呢?掌柜的?”

“我断后。”林默拍了拍腿上的灰,“顺便,叫个外援。”

他需要一个,能解决这种“疑难杂症”的专家。

而他的脑海里,恰好有那么一个人选。

等阿四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楼梯口,林默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系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带着浓浓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大半夜的,催命呢?”

“王医生,是我,林默。”

“林默?”电话那头的老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更加不善,“三济当铺那个小兔崽子?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你死在哪条臭水沟里了!说,又有什么破事?我这儿不治相思病,也不管早泄!”

“都不是。”林默苦笑一声,开门见山,“我遇到个麻烦,一种很怪的病。”

“怪病就去大医院!找我这个土郎中干什么?我早就不出诊了!”

“大医院治不了。”林默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病人被一种东西感染了,伤口上会长出白色的,像棉絮一样的丝状物,见血就长,速度极快。用雄黄酒可以暂时烧掉,但无法根除。”

他详细地描述了“血怨菌丝”的症状。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林默以为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就在他准备再问一句的时候,王医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暴躁和不耐,取而代?????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说的那个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一个很阴晦的地方。”林默没有说得太具体,“跟几十年的怨气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