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血债血偿日

它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呕——!”

Hei爷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干呕。

它那小小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仿佛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林默的眉头,瞬间蹙起。

他伸出手,按在Hei爷的背上,一股精纯的阴德之力,缓缓渡入。

“阴德点-100。”

这股力量,似乎缓解了Hei爷的痛苦。

它的抽搐渐渐平复,但那种恶心反胃的感觉,却达到了顶峰。

“咳……呕……”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Hei爷张开嘴,吐出了一团黏糊糊的东西。

那不是被消化的食物,也不是黄色的胆汁。

而是一小团被浓稠的,黑色粘液包裹着的东西。

那股属于尸虫的,怨毒污秽的气息,正从这团粘液上散发出来。

Hei爷似乎是想吞噬掉那丝污秽,却没想到,那东西的怨毒程度,远超它的想象,它的身体本能地,将这股无法净化的力量,连同一个一直藏在它体内的异物,一同排斥了出来!

Hei爷吐完之后,整只猫都蔫了下去,虚弱地趴在座位上,连舔舐毛发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默没有去看它,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团被吐出来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液。

他伸出两根手指,指尖上,一缕黑气缠绕。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层恶心的黑色粘液,从异物上剥离开来。

“滋啦——”

黑色的粘液,在接触到他指尖阴气的瞬间,便如同热油碰上冷水,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露出了里面包裹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布制的囊袋。

囊袋的样式,古朴至极,上面用早已褪色的红线,绣着一个模糊的,看不清的图样。

囊袋的束口,用一根同样材质的细绳,死死地系着。

这是一个……民国时期的药囊。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滞。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古旧的药囊。

轰——!

一股庞杂的,混乱的,带着血与火气息的记忆洪流,毫无征兆地,狠狠撞进了他的脑海!

那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古老的药王庙。

庙宇的后院,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药童,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一根小木棍,逗弄着一只刚出生不久的,通体漆黑的小奶猫。

“小黑,快吃,吃了药,病才能好。”

稚嫩的童声,带着一丝天真的关切。

小奶猫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满足声,舔舐着药童手心里的草药渣。

画面一转。

深夜,火光冲天!

一群凶神恶煞的乱兵,举着火把,冲进了药王庙!

他们抢夺香油钱,砸烂神像,将那些珍贵的药材,付之一炬。

老庙祝为了保护药典,被乱兵活活砍死。

那个小药童,死死地抱着一个装满了最珍贵药材的木箱,躲在药库最深处的,一个狭小的地窖里,吓得浑身发抖。

地窖的入口,被熊熊燃烧的房梁堵死。

浓烟,滚滚而入。

小药童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在他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将怀里那个小小的药囊,塞进了身边那只同样被熏得奄奄一息的小黑猫的嘴里。

“小黑……活下去……”

“守着……守着这些药……”

这是他留在这世间,最后的执念。

火海之中,一人一猫,一同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然而,那只吞下了药囊的小黑猫,却没有死。

药囊里,混合了药王庙百年香火与数十种珍稀草药的灵力,在它濒死的体内,发生了一种诡异的,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蜕变。

它的血肉,它的灵魂,都与那股灵力,与那个药囊,与那份“守护药库”的执念,彻底融合。

它不再是一只普通的猫。

它变成了一种介于生与死,灵与妖之间的,独特的守护灵。

一只……以身为器,以魂为引的,猫蛊。

它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的过去。

只记得那个模糊的,刻印在灵魂最深处的,最后的指令。

守护。

守护那个在最后一刻,将生机留给它的人。

守护那个……身上带着药王庙香火气息的,转世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