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给他们一个解脱;草你血娘的鬼子,救救受苦受难我同胞!

“我们把防疫给水实验厂里的同胞,救援出去后,他们会在防疫给水实验室的西侧外围接应!”

“他们会带这些老百姓,离开哈拉宾!往大兴安岭的方向逃!”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就是不惜代价,把这里的老百姓,都捞出去!”

夏之南原本疲惫的眼中,一瞬间,闪过一丝精芒。

她受伤的额头,又流下鲜血,鲜血流到她的嘴角,但她却毫不在意,她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极其短暂却异常锋利的微笑。

“嘿嘿……那就好!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青雀,我们走!”

没有多余的废话,三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掩体后冲出,义无反顾地扑向各自的目标——那两栋在爆炸和火光中更显阴森恐怖的大楼。

爆炸仍在继续,砖石碎屑不断从高处落下,砸在地上噼啪作响。火光闪烁,将他们的身影在断壁残垣间拉得忽长忽短,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幽灵。

夏之南和“青雀”凭借着之前记在脑海中的地图和混乱的掩护,迅速绕到西南大楼的侧后方。那里有一个相对隐蔽的、用于排放废气的通风口——也就是青雀,之前爬出来的那个,铁栅栏早已被破坏,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散发着浓烈恶臭的洞口,如同怪兽贪婪吞咽的巨口。

“青雀”压低声音,呼吸急促!

“就是这里!下去之后就是地下囚区的边缘通道!”

浓烈的、难以形容的腐臭气味从洞口深处汹涌而出,几乎凝成实质,令人作呕。

那不仅仅是粪便和污物的臭味,更夹杂着一种——伤口化脓溃烂的腥甜、药物和消毒水也无法掩盖的肉体腐烂的气息,还有一种绝望的、死寂的味道。

夏之南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没有丝毫犹豫。

“我先下!”

她率先俯身,双手扒住冰冷潮湿的洞口边缘,咬紧牙关,忍着额角伤口被牵拉的剧痛,一点点将身体探入那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通风管道内壁冰冷、粘滑,布满了不知名的污垢。她依靠手脚的支撑,艰难地向下挪动。

“青雀”紧随其后。

管道并不长,只有约三四米。很快,夏之南的脚就触到了坚实的地面。她松开手,轻盈地落地,随即迅速半蹲,警惕地环顾四周。

“青雀”也落了下来,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

这里的光线极其昏暗,只有远处通道尽头似乎有一盏电压不稳的壁灯,投射下昏黄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光晕,勉强勾勒出这是一个低矮、压抑的混凝土地下通道。

空气凝滞得可怕,那令人窒息的恶臭在这里浓郁了十倍不止,几乎像湿冷的裹尸布一样贴在皮肤上,钻进鼻腔,直冲大脑。

冰冷、潮湿、绝望……

这是夏之南最直观的感受。

她的耳边能听到隐约的、极其微弱的呻吟声,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隔壁,断断续续,气若游丝,更衬得这片地下空间死寂得可怕。

“青雀”这时,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巧的手电筒,啪嗒一声按亮。

一道微弱却集中的光柱刺破了浓稠的黑暗。

“这里关押的……很多都是被反复使用的‘耗材’!”

“青雀”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手电光柱也随之微微晃动!

“还有一些……是已经经历过一轮甚至几轮实验的……同胞!”

“这些老百姓,被鬼子当做实验材料,轻易不会浪费……他们经过一次或几次实验后,如果还没有死亡……鬼子就会把他们关在这里,观察后续反应,或者……等待下一次实验……”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份沉重的绝望已经弥漫开来。

手电光缓缓移动,扫过通道两侧。

这是一排排低矮的铁栅栏牢房。光线所及之处,赫然是坐落在人间的地狱!

第一间牢房里,蜷缩着四五个人影。他们几乎衣不蔽体,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嶙峋的骨架外面松弛地包裹着一层灰败的、布满污渍的皮肤。

其中一人面朝外躺着,手电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空洞地睁着,没有任何神采,脸颊深深凹陷,嘴唇干裂乌黑,微微张着,露出溃烂的牙龈,只有胸腔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他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大片紫黑色的溃烂疮口,黄色的脓液和暗红的血水混合着,浸透了身下肮脏的稻草,白色的蛆虫在伤口里缓慢蠕动。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特有的、甜腻而腐败的恶臭,正是源于此。他对于强光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早已失去了感知外界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