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小蝉沉默了。

他跟了老爷子这么久，深知全盛时期的老爷子是什么概念。

那可是能和半神层次的多吉大喇嘛五五开的主儿，逼得多吉现出本体也没讨着好儿。

“这个有点难办。“他低声说。

“关键是那个大高个儿。“

杨戬朝第三个人努了努嘴。

那人身形笔直，站在人群中跟一杆标枪似的，面容坚毅，眼神清亮得像刚磨过的刀锋。

腰背挺着，脊梁到脖颈拉出一条紧绷的直线，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带着一股不容分说的锐意。

屠小蝉看到了他身后背着的长条布囊。

布囊窄而长，从右肩斜跨到左腰，裹得严严实实，但布面底下透出来的那股气息让他头皮发麻……这件兵刃之下，亡魂无数。

“这人是个执剑剑修，“杨戬继续说，“修为到了化神，以元神御剑，怕是极为难缠，老金也未必能在他的手底下讨到便宜。“

屠小蝉盯着那个剑修的背影，后槽牙磨了磨。

“这剑修克我，得想办法避开这个剑修。“

他把身子往后缩了缩，脑袋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对面长春会三个人：

一个活佛层次的弟马，随身带了七十二个小弟。

一个活了两百年，修出血丹，武艺高强的老妖怪。

一个化神剑修压阵。

他要是敢冲上去，长春会的三个管事随便哪个，都能把他直接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必须等机会。

屠小蝉深吸一口气，把心头的躁气压了压。

老白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把身子收紧了些，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崖壁底下，那几个人已经进了帐篷，帐篷的帘子放下来。

很快轰鸣的机械声停止了。

屠小蝉眯起眼睛，像一头伏在暗处的野兽，盯着那顶帐篷一动不动。

帐篷里半晌没动静。

屠小蝉性子跳脱，闲不住，抬手捅了捅边上的杨戬。

“老白，问你个事。”

“啥？”

杨戬睁开他那双豆大的眼珠子，懒洋洋地哼了一声。

“你说我的天眼通，好歹也算摸着了心眼的门槛儿了吧？可我也没觉得有多玄乎啊。你给我说说，心眼境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戬嗤了一声，眼皮子又耷拉下去：“你那却是刚刚摸到了门槛，离真正的心眼差着十万八千里。”

“那什么叫真正的心眼？”

“心眼有五层。你把五层天眼全吃透了，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心眼。”

“你细说说。”

“心眼对应佛门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舌算做鼻的拓展，所以说到心眼往往只讲眼、耳、鼻、身、意五识。你现在才刚摸到眼的边儿，能隔着几里远看东西，却听不见响儿，是不是特难受？”

“可不是么，”屠小蝉啧了一声，“有时候感觉自己跟个聋子似的，那滋味别提了。”

“耳、鼻、身、意这4层，说白了都是组成大神通的枝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