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陈阳回到家中，洗了个澡，换上睡衣，正准备躺下休息，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林曦打来的电话。

这个时间点，林曦主动来电，绝非寻常。

“喂？”

“陈阳，你必须马上离开你现在的位置。”

林曦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极快，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紧迫感。

“威廉已经知道你策反了吴建国。他刚才在家族内部会议上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在你把证据交出去之前，让你永远闭嘴。”

陈阳握着手机，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宁静的夜色，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想怎么让我闭嘴？”

“他雇了一支专业的行动小组，四个人，今晚潜入魔都。具体行动计划我不清楚，但目标只有一个，解决你。”

“这支小组的成员都是前特种部队出身，经验丰富，手段狠辣。”

“陈阳，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你必须躲起来，至少躲过今晚。”

陈阳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林曦，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躲起来了，他们就找不到我了？”

“这里是魔都，不是纽约。他们再专业，也不可能在一个两千多万人口的城市里，毫无线索地找到一个刻意隐藏起来的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

“引蛇出洞。”陈阳说，“与其被动躲避，不如主动设伏。”

“他们想要我的命，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让他们有来无回的机会。”

林曦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你疯了。”

“也许吧。”

陈阳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疯子和天才之间，往往只有一线之隔。林曦，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把那个行动小组入境上海的时间和路线告诉我。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林曦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叹息：“我会尽力。但你答应我一件事——活着。”

“我答应你。”

挂了电话，陈阳没有片刻犹豫，直接拨通了秦东的号码。

“秦东，出事了。威廉派了一个行动小组入境魔都，目标是我。我需要你帮我调动一些可靠的资源，今晚可能要见血。”

电话那头的秦东明显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的声音依然沉稳：“陈阳，你需要多少人？”

“不需要太多，但要精。最好是退伍老兵，有过实战经验的那种。”

“武器方面，不要致命性的，但要有足够的威慑力。我不想闹出人命，但也不能让他们伤害到我们的人。”

“明白。给我一个小时。”

……

夜色中的魔都，霓虹闪烁，车流不息。

陈阳开着他那辆黑色迈巴赫，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公司，而是驶向了一个他早已准备好的安全屋——位于虹口区一处老式居民楼里的一套公寓。

这套公寓是用一个虚构的身份租下的，没有任何记录能将它与陈阳联系起来。

他在公寓里等了大约四十分钟，秦东的电话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