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过年了?”她打趣着拉开椅子,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余介没说话,只是往她碗里夹了块排骨,眼神亮晶晶的,像找回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两人低头吃饭,筷子偶尔碰到一起,余介就会像触电似的缩回去,耳根又红了几分。余放憋着笑,假装没看见。

吃完饭,还在敷着面膜的余放实在撑不住,在床上歪了一会儿就睡着了,连衣服都没脱。

余放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碰她的脸,待人结束,她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余介蹲在床边看了她好久,灯光落在她疲惫的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都在奔波。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瓷器,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时,下意识地用掌心焐住。

那天吵完架,他确实气疯了。气她维护别人,气她那句“没到这个程度”,更气自己没本事,只会用笨拙的方式宣示占有欲。他想着冷静一天就回来道歉,可第二天站在门口,却怎么也鼓不起勇气敲门。

等他终于下定决心时,屋里早就没了人气。

发信息石沉大海,打电话永远是忙音,他像被丢在荒原上的幼兽,慌得浑身发抖。他蹲在门口等,从天亮等到天黑,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直到第十五天,才从她同事嘴里得知她去了野外。

可他还是怕。怕深山里的风雪冻着她,怕她遇到危险没人护着,更怕她身边出现别人,怕她回来时,眼里早就没了他的位置。

他没有家,也没有亲人,只有她了,可要是连她都不要自己了,余介感觉活着似乎也没有意义。

这两个月,他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对着她的照片发呆,把她的视频翻来覆去地看,才终于想明白,无论如何他也要呆在余放身边,自己离不开余放。

怀里的人动了动,发出细碎的呓语。余介低头,看着她被自己胸膛焐得泛红的小脸,忍不住凑近,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角。

柔软的触感像羽毛,轻轻搔在心上,又像烙铁,烫得他呼吸一窒。他没忍住,又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动作笨拙又虔诚。

“唔!”余放被蹭得烦躁,抬手就往脸上挥,“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脸上。

余介愣住了,随即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把怀里的人晃得更沉。他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挲,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我的放放。”他轻声说,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浓情,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只能是我的。”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手上。余放咂咂嘴,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猫。余介收紧手臂,把脸埋在她发间,闻着那熟悉的味道,终于沉沉睡去。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