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艰难的选择

“尤其是龚丽在审讯室的那场戏,每一帧都让我颤栗,当她说出那句‘生下孩子就能当妈吗’,我仿佛看到了东亚社会无数被忽视的弱势群体。”

“这种对家庭伦理的结构,超越了国界和文化。”

“附议。”

话音刚落,法国导演克劳德·米勒摘下眼镜,一边擦拭,一边慢条斯理道。

“小偷家族在温情和残酷之间找到了完美平衡,有些人总说法国电影死了。”

“但看到这样的年轻人,我却认为法国电影没有死。”

“只要新浪潮的精神依旧在延续,不论拍出电影的导演是来自哪个国家,法国电影就不会死!”

“而这,也是戛纳存在的意义,不是吗?”

“呵呵。”

美国演员莎朗·斯通冷笑一声。

“得了吧,克劳德,《钢琴师》才是真正的杰作,波兰斯基用冷峻的镜头记录了犹太人的苦难。”

“这是对历史的反思,追溯。”

“《钢琴师》对战争创伤的刻画,远不是一个小偷的故事能比拟的!”

“我投《钢琴师》!”

“同意。”

丹麦导演比利·奥古斯塔摩挲着手中的签字笔,语气沉重道。

“家庭伦理再动人,也不过是茶杯里的风暴,放在历史的维度上,它,不值一提。”

“《钢琴师》作为一部优秀的反战题材电影,我想,即使过去一百年,它仍然会收获赞誉。”

“荒谬!”

另外一位评委巴西导演瓦尔特·萨勒斯粗暴地打断了比利的讲话。

“难道我们要为了政治正确而背叛艺术吗?”

“影评人用脚投票的结果还不够说明问题?”

“2.5分和3.4分,该选谁?”

“这需要讨论吗?”

“瓦尔特,我理解你的愤怒。”

智利导演拉乌尔·瑞斯翻动着桌上的文件,幽幽道。

“但,《钢琴师》的立意确实更胜一筹。”

“钢琴师不仅是一个人的流亡史,更是一个民族的苦难血泪史,它值得一座金棕榈。”

此刻,《小偷家族》和《钢琴师》的票型来到了3比3。

“我个人更喜欢《小偷家族》。”

印尼演员克里斯丁·哈基姆面色沉重道。

“《小偷家族》里的母亲,让我想起了雅加达贫民窟里的那些人。”

“莎朗,你们当然可以坐在比弗利山庄里谈论犹太人的苦难。”

“但沈良拍的那些却是我们‘看不见的群体’。”

“所以,我投《小偷家族》!”

听到这话,莎朗斯通狠狠地瞪了克里斯丁一眼。

可恶的老女人!

她记下这笔账了!

一旁,大卫·林奇没管这点小小的争议,而是将目光投向最后一位评委。

法国导演雷吉斯·瓦尼埃。

“我认为《钢琴师》更加厚重,对于历史、苦难的审视,才是金棕榈该有的重量。”

随着雷吉斯的发言结束,票型来到了4比4。

全场只剩下大卫·林奇一个人没有投票,众人不由将视线聚集到了他身上。

“主席先生,你的意思呢?”

莎朗·斯通用手指轻轻地叩着桌面。

“我吗?”

大卫林奇微笑道。

“从我个人的感官来看,我更偏向《小偷家族》,但在《钢琴师》里,我看到了一个电影人对历史的思考。”

“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