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枭眯起了眼睛,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个已经有些发福,任何方面看起来都普普通通的老师,认认真真地朝着她点了点头。
“那就,借您吉言吧。”原枭闭上眼睛,感受着思维殿堂里传来的俄尔库斯的狂笑,心无杂念。
这节课剩下的时间,廖老师又恢复了更年期欧巴桑的英雄本色,把一帮学生骂的垂头丧气,心惊胆战,只不过这就不是原枭的考虑范围了,因为他已经翘掉了自己人生中第一堂大学课程,也可能是最后一堂。
“速来,你要的医生出事了。”
这是但丁发来的消息,简单扼要却又不容拒绝,原枭没有任何迟疑,说了声有事先走了,不顾两女惊讶的询问,直接蹿出了教室后门。
要想救下来孙海青,那个黑心的医生——会内的绰号“豺狼”的家伙必不可少,哪怕原枭再反感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现在也要尽力保护他的安全。
大不了过后再揍他一顿解气,原枭如是想到,脚上却是没有放松,拉着烟儿就奔向了但丁所在公会大厅。看着被五颜六色的喷漆覆盖的墙壁,原枭再次腹诽了一下但丁的品味,就打开门冲了进去。
门里的景象十分惨烈。
一位看起来已经年过五旬的猎魔人抱着自己的一条血肉模糊的断臂,躺在吧台上,嘴角不断地往外流着带碎肉块的鲜血。但丁在一旁用一只手来进行酒精消毒,另一只手不断地用镊子从手臂断裂处往外挑着什么东西,旁边还有一个肚子上缠着绷带的男人,一只眼睛已经瞎了,也正在涓涓地流着血。
“连最大的魔都猎魔人魔都分部都没有个像样的治疗专用房间,我看君锁还是别干了,赶紧下岗得了。”原枭快步走上前冰冷地嘲讽着,手却是没闲着,测了测吧台上伤者的脉搏,掀开眼睛看了看瞳孔和眼睑。
已经没救了,原枭和但丁相视一眼,都已经明白了这个结局,只有那个瞎眼男人还在焦急地催促着但丁救救他父亲。
“到底怎么回事,‘豺狼’呢?”原枭坐到了一边,“豺狼”就是那个他所需要的医生的猎魔工会绰号。猎魔人工会有相应的保密规定,毕竟这里面的人三教九流,很多人都从事着见不得人的生意,所以大家大部分都是用绰号行事,不过也有例外,比如原枭和但丁,这两个人自己从没起过绰号,从来也都是真面目示人。
不过工会里却是暗地里早早地给两人起了绰号。原枭是“恶獾”,而但丁则是“灵鹤”。
但丁拍了拍瞎眼男人的肩膀,轻声地说了几句话,瞎眼男人如遭雷劈,泪水从仅剩的一只眼睛里喷薄而出,扑通一声跪在吧台旁边,握着快不行的伤者的手,把嘴唇都咬出了血,低沉着声音哀嚎。但丁叹息一声,擦了擦手走到了原枭旁边,倒了两杯清水,递给了原枭一杯。
“三星任务,当场死了三个,‘负鼠’被他儿子带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快不行了,内脏碎了大半,估计还有几分钟的时间。”猎魔工会的任务星级与猎魔人的等阶对等,比如三星任务,就要求领队必须是“斗”阶,一星对一阶,初阶“临”,二阶“兵”,三阶“斗”,四阶“乾”,五阶“坤”,六阶“禹”,七阶“舜”对应一至七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