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恰同学少年

我修改的简历都成真了 燕子飞时绿水绕

道路两旁的椰子树飞快后退。

看着那些和自己一样穿着蓝白校服、或紧张或茫然或自信的年轻面孔,陆承洲有种极不真实的恍惚感,像个误入青春片的群众演员。

考场外,早已人山人海,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焦灼,家长们往往比考生更紧张。

“儿子,加油!仔细审题!”

“闺女,放松考!妈妈相信你!”

老爸陆弘志没那么多话,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去吧,考完我来接你。”

陆承洲点点头,揣着那个透明的、被人反复检查过无数遍的文具袋,随着汹涌的人流,麻木地走向那道决定许多人命运的考场大门。

验准考证、过安检、找教室、对号入座。

整个过程,陆承洲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

坐在冰冷的塑料椅子上,他看着周围那些稚嫩面孔上或认真检查文具、或闭目祈祷、或强作镇定的表情,自己心里却是一片悲苦的苍凉。

“那年十八,高考考场,站着如喽啰……”

别了,我的华师。

我再也不吐槽你的含金量了。

他悲壮地想。

除了语文靠着老底子和后来练就的胡诌能力可能勉强维持分数,其他科目他能干什么?

数学公式早就忘精光了,英语口语虽然提高了,但真用起来也够呛。

化学生物物理?那是什么,可以吃吗?

无论如何,至少第一门语文,他还是有点把握的。

抱着这种破罐子破摔又留有余地的念头,陆承洲接过了试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决定先挑软柿子捏。

第一眼看向古诗词默写和文言文翻译。

这一看,他愣住了。

【杜牧《阿房宫赋》中以“__,__”描写阿房宫宫人的美丽外貌,她们伫立远眺,盼望皇帝临幸。】

——一肌一容,尽态极妍。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脑海里就蹦出了这八个字。

咦?看来考个好点专科的希望又大了那么一些。

接着他下意识地瞥向了作文题目。

【关于语文素养的三个途径,阐述看法和理由。】

工作经验告诉他,这种题格局打开,角度刁钻,分数就不会低。

当然,对于这一年的语文卷,他印象最深的,当属那道逆天的文言文翻译题:

【副使崔应麟见民啖泽中雁矢,囊示登云,登云即进之于朝】

结合前文“岁大饥,人相食”,基本可以确定难民在吃一种很“新”的东西。

这个他可记得太清楚了!

当年年轻的他,第一反应就是“吃屎”,但他潜意识里觉得堂堂高考不可能出这么粗俗的东西,一定是通假字或者别的什么雅称,于是绞尽脑汁想了另一个答案,完美避开正确答案。

“嘿!”陆承洲差点乐出声,“这分简直是白送!”

笔下不停,流畅作答。

只是做着做着,一个诡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脑海里蹦了出来:

【不对啊……怎么感觉……全是送分题?】

难道重生还附赠了思维强化、记忆回溯的超级BUFF?

抱着这种既惊喜又惶恐的感觉,他提笔疾书。

笔尖划过答题卡,异常顺畅,几乎没有停顿。

最耗费时间的作文,他思如泉涌,各种典故案例信手拈来,结构安排得明明白白。

现代文阅读那点套路,在他眼里简直像是透明的一样。

那些原本以为早已遗忘在岁月尘埃里的知识,此刻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清晰无比。

审题、理解、组织答案……速度快得让他自己都害怕。

原本计划要苦战到最后一刻的语文试卷,他只用了一个小时出头,就全部答完,连作文都写得满满当当。

仔仔细细检查了两遍,实在找不到任何可以修改或补充的地方。

看着写得工工整整、卷面整洁的答题卡,陆承洲第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现在的我强的可怕!】

难道我其实是个被职场埋没了多年的应试天才?

下午的数学考试,将这种感觉推向了顶峰。

选择题,扫一眼题干,心算一下,答案秒出。

填空题,读完题,公式和结果自动在脑海里浮现。

解答题,思路清晰得像是参考答案就印在脑子里,步骤严谨,计算飞快。

Are you ok?

他甚至有闲心用一种批判性的眼光审视最后那道大题:“这出题人水平一般啊,陷阱设得这么明显?瞧不起谁呢?”

当年让他耗时巨大、甚至可能做不出来的数学卷子,如今在他手下温顺得像只被撸舒服了的猫咪。

他数学当年确实还行,130以上是常态,但绝达不到这种“一眼丁真”的程度啊!

提前整整四十分钟做完,检查三遍,确认无误。

无聊。

一种无所事事的空虚感包裹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