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孤女馨心

牛奶芭菲盛宴 香蕉榴莲班戟

眼中又闪闪烁烁出极其兴奋的光芒:“这次真不枉我刷破信用卡去居住黄昏客栈三三三号房,真是天际线不断被刷新,最能深切感受到一种黄金年代的奢华气质。”

德妙芙不禁掐指一算:“从上世纪二三十年代至今,这百年老店百年间不知死掉多少人,算什么黄金年代?”

南珠仰望星空:“也不知曾经的三三三号房里发生过什么?”

路过钟楼,钟楼上方正播放黑色星期天,一种极度忧伤的旋律,似弦乐,似钢琴,引得三人放慢脚步:“绝望的星期天,我的时间在沉睡,亲爱的,我生活在无数暗影之中,白色的小花将不能再唤醒你,黑色的悲伤灵车带走了你,天使们将不会回顾到你,他们是不是愤怒了因为我想加入你,绝望的星期天,星期天是绝望的........”

德妙芙一抬头:“还不如直接放英文听不懂更好。”

“就是。”南珠也点头附和道:“这种清唱版本听上去都没贞子感。”

忽然一声凄厉女声,令人后背发冷,心都被揪起来,南珠吓一跳:“真有贞子么?”

路旁超市几名店员不禁走出张望:“看兆头今晚可以不用夜班了。”

一名身材臃肿壮实的长发女人,沿水管匆匆攀爬而下,玻璃窗户一推一名年轻女子,白色衣衫不整,红唇口红歪斜,似要拼尽自己所有一己之力,迸发出一种嘶哑黯然:“他,抓抓他........”

沿水管攀爬身材壮硕的女子一落地,一抬头令所有人一惊:“好违和。”

浓妆之下一张清秀文弱的脸,眉目的薄情寡淡,衬得眼中凶光愈发炙盛,又带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求生欲,一转头就朝小巷另一头奔去,下肢开始表现很拘束,渐渐似毫无隔阂与空气融入,几名超市员工一愣猛然追上前去:“发家致富的机会竟能这样轻易遇到?”

刚一离开不知从哪冒出一名衣衫褴褛,满身污秽的乞丐,兴奋冲入超市将货架上一大堆面包一扫入怀:“真足够一个星期吃了。”

德妙芙忙上前,乞丐紧张抱紧面包,眼神意味不明:“你想穷人碗里抢饭吃?”

德妙芙连连指向前方:“前方有连环凶犯,追到何止一百万,你算一百万能买到多少个面包?”

又干脆问那名乞丐:“如果给你一百万,你会怎样花?”

乞丐一愣,立即抛开面包冲向前方似获得无数能量源泉,夜雨中残花落地,美妙难以思议,牛奶街上越来越多的人被惊醒,加入一场马拉松式追逐之中,男扮女装的男子在奔跑之间假发脱落,浮光掠影掠过大大小小的店铺,玻璃镜折射出男子浓妆之下,仍难掩立体脸庞,眉眼干净,一种相当说不出来的气质。

南珠不禁边跑边问德妙芙:“你说他像不像个打排球的?”

德妙芙只顾看前方:“跑得这样冷酷嚣张,不是说下肢残疾吗?”

感受着奔跑的速度,奔跑,不停地奔跑,警笛声响彻云霄,内心无限震动,一行人浩浩荡荡经过高盛面前,循环往复在壮阔连绵的复杂山道之间,高盛切一声十分轻蔑:“牛奶街之人,做什么都是一窝蜂。”

就像在一片热带雨林之间,阴暗,潮湿,无数人被抛弃在身后,越过垃圾场的垃圾成山,老鼠肚子大得拖地而行,清澈水流婉转,波光粼粼,德妙芙最终跑至缺氧呼吸困难,身边流光一闪,宛如流年暗转,白夜不知从哪一冒出,俊美深邃的五官宛如天神,将德妙芙打横一抱起:“来。”

南珠忙从后跳到白夜背上:“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夜雨之中,残花败柳漂浮,前方男子一回头见到德妙芙,南珠,白夜,似感受到一种刻意的攀比,越发在飞跑之间,掠过无数争奇斗艳,或新或旧的招牌,霓虹灯倒映在男子身上,似宣召一种命案累累,血迹斑斑,德妙芙在白夜怀中与背上南珠闲聊:“这么清秀怎会找不到老婆?”

南珠问德妙芙:“你怎么知道他是缺女人,才来杀女人的?”

一出大道红色小火车闪烁刺眼灯光呼啸而来,男子敏捷往车头前一闪,德妙芙抓住千钧一发之际,挣脱白夜怀抱用力往前一扑:“哪里跑?”

一按住前方男子,男子猛地一转身,拎住德妙芙往前一推,半边右腿直接被九叔的小火车碾压而过。

夜行红色小火车紧急停下,九叔与白夜,南珠忙冲到另外一头,火车上一只杀好的猪刚好滚落,血水横流至德妙芙与男子身边,男子眼中闪烁出无限微光:“用不用这样拼命啊,你们以为这次就真抓到我了吗?”

九叔问他:“那你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男子一擦自己的眼:“那你们想不想拭目以待?”

天边的缤纷,逐渐被灿烂金黄所点缀,破开无数慵懒时光,上班族喧嚣分别从ABCD入口,挤满地铁,公交站,人行马路,要么低头专注手机,要么表情放空,任由身体自顾自前行,小跑的速度,熟练有序,早餐面馆香气四溢,电视屏幕上女主持人终有一日褪去偶像包袱,浑身布满一种江湖大佬气息:“连续二十年间的连环少女失踪案,犯案凶手血案累累,犯罪嫌疑人沈七澜昨晚被抓获,对过世其父与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据查幼年因人为因素,导致半身不遂只剩下一条腿,量身定制假肢之后,曾经成功挑战马拉松,帆板,平时交往女友,也最喜欢蚂蚁腰,蝴蝶骨身材的女性.........”

安检口,闸机,屏蔽门前无数人抬起头,张望屏幕,牛奶街上早餐店内,满满一桌西多士冰淇淋,梳乎厘,鱼蛋粉,咖喱牛腩饭,香槟冻奶茶,鲜虾云吞,猪扒包,薯条,小莺花问德妙芙:“昨晚你真是亲手抓到沈七澜的吗?”

繁越泽顶着熊猫眼,喝着鸳鸯奶茶:“跑得这么快的禽兽,恐怕只有白夜才能抓到吧。”

忽然四处一张望:“今天早上怎么没看见白夜?”

上方女主持人仍在持续播报:“沈七澜经商跻身成功人士之后,曾经建立起老年活动中心,为孤寡老人提供各项服务,给穷人提供房子,给没有希望的人提供家,不少人靠他拯救,得以生存,慈善美名一度远播,其父在生时因左臂截肢,装有金属义肢........”

“装义肢竟然跑得比正常人还快?”繁越泽又用力拖住下巴:“他是在用力打破某种歧视链吗?”

德妙芙吃饱一走出早餐店满片蓝天白云,沙滩之上欢笑嬉戏声不断,有海女不断从海中打捞出新鲜的海货,引来游客拍照购买无数,白夜化身为狼皮毛一片油光闪滑,踱步而过德妙芙不禁摸了摸他的头,再抓起身边狗链:“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