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敬恒被弄得始料未及,一时举足无措地立在原地,陡然升起的欲望不知不觉间萎靡了下来。他忽然被将了一军,又不甘示弱,佯装恼怒的样子质问胡蝶:“你把前男友带进家里,你还有理了!”
胡蝶望着肖敬恒故作气急败坏的样子狡黠地笑了笑:“哼,前男友。我和他分了之后从未再联系过,上个月他帮了我一个大忙,你又不是没调查过,我还她人情,你也一直是支持的,怎么我光明正大地请他到家里做客,你反而又这样疑神疑鬼起来。我和她从未有任何逾越之举。倒是你留恋花丛,做贼心虚,又小肚鸡肠,现在倒打一耙,把这盆脏水往我身上泼。你还算是男人吗?”
肖敬恒被怼得哑口无言,一时找不到话语顶回去。他自始至终从未想过胡蝶会以这样的方式跟他摊牌,现在被她抓住了软肋,气势上瞬间蔫了一半。
肖敬恒见来硬的不行,就马上服软道:“老婆,你看你误会我了吧,你自己也不是说我一直支持你交朋友吗?但你不跟我说一声就把人领到家里,我这个当家人脸面上也挂不住。”
肖敬恒避重就轻,将自己离家的原因简单说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哄道:“老婆,你知道我是最爱你的,你这么温柔贤淑,知书达理,又能持家,我怎么敢惹您生气呢?你别生气了好吗?这么晚了对皮肤多不好啊!老婆,来抱抱,我们睡觉把。”
肖敬恒的情话是女人最受用的,还没等胡蝶开口说话,他便钻进了被窝里,谄媚又求饶的样子十分可爱。这一招,他百试不爽,对其他女人更是百发百中。
可胡蝶并不吃这一套,她不紧不慢地把他的手再一次挪开。意味深长地说:“我怀孕了。”
“怀孕?”肖敬恒原本笑嘻嘻的脸瞬间僵硬起来,人往后面退去,一股阴沉的杀气聚敛在眉头,死死地盯着胡蝶,语气却极为冷淡、平静,说:“是鲁家铭的?”
胡蝶望着肖敬恒的神情,半是惊惧半是坦然。肖敬恒虽然花心,但本质并不坏。胡蝶的大度和贤惠反而使得肖敬恒离不开她。这种隐秘的负罪感正一点一点地消磨掉肖敬恒的浪子心性,使他安于享受胡蝶给他营造的家的温暖,更使得舍不得离开这个安乐窝。这场男女游戏,胡蝶用温水煮青蛙的方法,最终摸透了肖敬恒的秉性,将他牢牢地捏在手掌心中。但现在还未结束,胡蝶的戏必须要演足,她随后从后面拿起枕头重重地向肖敬恒抛去,破口大骂道:“肖敬恒,你他妈的混蛋!给我滚!”
肖敬恒本能地接过胡蝶扔出来的枕头,半是惊惧半是喜悦,他从未见过胡蝶发这么大的火,生这么大的气。他自认为自己的娇妻一向是贤良大度的,从没有跟他红过一次眼,吵过一次架,这个家里,肖敬恒一直觉得自己都是说一不二的。可现在的情况,让他明白,他的行为已经触及到胡蝶的底线。而这个底线就是他们的婚姻。胡蝶的激动刚好印证了这个设想。肖敬恒这几天一直心绪不佳,患得患失。自从得到胡蝶之后,向来不崇尚婚姻的他,竟稀里糊涂地就结了婚。对感情一向点到为止的他,竟也越来越离不开胡蝶的柔情。他的身体想冲破这个家的束缚,内心却享受着这个家,享受着胡蝶为他编织的美丽的梦。肖敬恒此刻不得不承认,他已经深陷在胡蝶的酥胸软玉中不可自拔。胡蝶的这一次发怒,恰恰是他最开心的时候,胡蝶没有背叛他,而胡蝶肚子里的孩子正是自己的,从此这个家将会有第三个人,是他和胡蝶的孩子,将来也许会更多,一想到这些,他就兴奋得忘乎所以,刚才的阴狠气息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