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鲁先生。”他用那根精致的拐杖敲了敲地板,其威严一目了然,鲁家铭离去的步伐便停在了门口,他转过身来,疑惑中带着一份恭敬望向孙福明。
“先别急着走,我有话对你讲。”孙福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鲁家铭思虑了片刻,又回到了沙发上坐下。
“这家酒店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s
ow酒店。”
“嗯,她是这座大厦的一部分,你知道这座大厦叫什么吗?”
“天雪大厦。”
“是的。”孙福明浅笑道,“十年前,**有个商人曾经出天价购买,我都不买。你知道为什么吗?”
鲁家铭摇了摇头,天雪大厦是孙氏家族非常重要的一个资产,几乎路人皆知,它是枫吟市的标志性建筑,见证了枫吟市起飞速发展的历程,既是枫吟市的商业中心又承担着岁月的印痕,其意义不亚于纽约的帝国大厦。
“这个地方与我而言意义非凡。我女儿出生后不久,它就建成了。”
鲁家铭略微感到惊讶,他其实早有耳闻,但从当事人的嘴里说出来,便多了一份感情和意义。
“鲁先生!”孙福明盯着鲁家铭的眼睛,十分真诚地说道,“我现在可以把他送给你。”
鲁家铭几乎吓了一跳,他不敢置信地盯着孙福明,说:“送给我,为什么?”
“我是个商人,东西不会白送你的,你应该清楚你有什么值得我这样做的。”孙福明说得云淡风轻,可这一句话无疑是个重磅**,在鲁家铭的心里掀起了一股巨大的波澜。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年轻人,你是聪明人,还需要我把话说得更明白些吗?”孙福明的语气不再像刚才那么悠然自得了,而是闪现出咄咄逼人的气势,仿佛一个猎人发现一头猎物一样,血腥味在空气里四处扬散,“我疼爱我的女儿胜过我的生命,她曾经被另一个男人背叛过一次,分手时还怀了他的孩子。她哥哥知道的及时,赶过去救下了割腕自杀的她。”鲁家铭终于知道孙雪儿左手腕上为何一直缠着手链,即使两人共度良宵的时候,她依然坚持戴着。
每当孙福明回忆这些往事,眼泪总不自觉地涌现,他轻拭了眼角的细泪,动情地说道:“小雪性子随我,容易感情用事。”一旁的余晴婉关心地看着他,提醒他别激动,注意心脏。温柔时的模样像极了孙雪儿。
“人没大碍,但肚子里的孩子没了。那一天,在急救室看着她生无可恋的模样,我就暗暗发誓,这一辈子都不会让她再遭一次罪。”孙福明直视着鲁家铭的眼睛,问道,“你能体会一个父亲的良苦用心吗?”
鲁家铭会意地点了点头。
“鲁先生,恕我直言,论地位、论能力,你都不及小雪百分之一,在阶层固话,等级愈发鲜明的如今,你与我女儿能有这一场缘分,应该感到知足。”孙福明挺直了腰板,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孙福明以孙家的荣誉和自己的人格保证,只要你不再和小雪有任何的瓜葛,这座天雪大厦现在就是你的,文件我已经让人拟好了,你随时可以签名过户。”
说完,孙福明从怀里拿出几份文件出来,放在茶几上,封面上印着天雪大厦过户合同,他翻到签名的那一页,“孙福明”三个草书签名非常显眼地落款在甲方上,乙方一栏空余,只需签个名字,这座价值三十亿的大厦便更名换姓。孙福明把一只笔放在文件上,又将文件推送到鲁家铭的眼前。
一旁的余晴婉似乎根本不知道此事一样,满怀疑惑地看看孙福明,孙福明只是轻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温柔地向她点了点头,余晴婉未想到孙福明会做到这一步,便忧虑地看看后面的背景落地镜,再望望旁边的鲁家铭,见他神色凝重,拳头紧握,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浪海涛天之中,非常的激动。
孙福明不亏是历经风雨的大商人,几十亿说送就送,脸上丝毫没有任何的不舍和犹豫,言语间依然平静如水,像一个得道高僧缓缓叙述:“从此,你会有不一样的人生,你会找到许许多多比我女儿更出色的女人。她们会容忍你、包纳你,绝不会像我女儿一样死心眼,你会过人人都艳羡的恣情纵意的人生。签了它吧。”
鲁家铭望着桌子上的文件,那就是几张薄薄的纸罢了,可那里面有多少人穷尽一生一世也无法企及的财富。财富是什么?是出人头地的尊严,是无忧的生活,是可以指着别人鼻子怒骂的权利。财富真是个混蛋,它要夺走你的爱情,贩卖你的灵魂,让你成了金钱的奴隶,成了一个行尸走肉的可伶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