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把捞鱼的工具扔回水里,诧异道:“你们俩不是一起的吗?”

“是!”

“不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

何忘之改口道:“我们是一起的,但是这条鱼我们各买各的。”

汪已桉没有反对。

阿姨感觉有点奇怪,但还是照做。

等处理鱼的时候,她问道:“你们俩的鱼打算怎么处理?要是想做水煮鱼片,酸菜鱼的话,我可以给你们片成片,如果要是做红烧或者糖醋的话,我就简单的剐鳞开膛就完事儿了。”

汪已桉看着何忘之,问道:“怎么办?”

何忘之头皮发麻,“你这条鱼有点大,做成鱼片挺好的。”

汪已桉点头,又问,“那你这个小,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油炸一下,再做个糖醋吧!”何忘之说。

“就按照她说的办。”汪已桉对阿姨说,表情像是满意极了。

何忘之有种不好的联想,“你不会打算让我做吧?这两条?”

汪已桉理所当然的点头,还颇为认真的说:“你不知道吗?有人搬到新家的话,一定要开个暖屋party。我现在就在帮你开暖屋party。”

这是哪里来的规矩?

何忘之深深的叹气。

汪已桉却像是忽然找到了逛超市的乐趣一样,从最开始的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时不时地往购物车里扔一点东西。

他实在是服了这个女人。

别的和她一样年纪的女孩,都是在想着买衣服,买包,她却看见那些调料,油盐酱醋的迈不开腿。

就连酱油和醋就买了无数种。他都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看样子她再来几次,就可以把超市给搬空了。

还有一大堆冰冻的肉卷和火锅底料。说是要过段时间请室友过来吃。

也是心太大,明明刚被室友坑过,现在又敢找人到家里来吃饭。

这么想着,汪已桉又往购物车里面加了一倍的火锅料的量。

东西买的差不多,何忘之却不想走,满脸纠结的样子。

“还有什么东西没买?”汪已桉挑眉道。

何忘之张不开口,但是她是真的需要……

姨妈巾。

纠结中,何忘之说:“你先出去等我吧,等着买单排队的人多。我再买一点东西,然后就就可完事儿了。”

汪已桉用实际行动拒绝了她的提议,推着购物车就往收银台走,同时甩下一句话。

“你去买你需要的东西吧!”

何忘之迅速地买完了几包姨妈巾,不过超市的袋子都是透明的,透过袋子还是能看见里面的内容。

汪已桉拎着两个大袋子等候何忘之。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有多久没拿过这么重的东西了。

重点还不是重,而是这袋子太勒手。

汪已桉打开袋子,示意何忘之把后买的东西也放进去。

“……没事儿,很轻。”何忘之说完,就逃跑似得跑到超市的外卖去拦出租车。

回到了家之后,何忘之赶紧把东西分类,冷冻的,保鲜的,厨房调味料,都先分好类,再慢慢放进去。

汪已桉打开了电视,找了个新闻频道开始看新闻。

这一点他倒是跟老爸的习惯很像。

收拾好了一切,何忘之就开始料理买回来的两条鱼。

一条已经骗好了片,可以做水煮鱼,另一条做松鼠桂鱼。

一顿饭吃两条鱼有点奇怪。

其实她只准备做一条,把鱼片处理好放进冷冻层了,却又被汪已桉拿出来,放在了料理台上。

做菜的时候,何忘之心里只有一个疑问,吃完了东西,他就会走吗?

像是会读心术一样,汪已桉忽然推开门,进入了厨房,对何忘之说:“我可能得打扰你几天。”

“恩?”怎么个打扰法?

“我的意思是,最近这几天,可能要住在你家。”汪已桉说。

何忘之手里拿着的火锅底料掉在了地上。

汪已桉替她捡起来,放在了料理台上。

“我可以替你找酒店。”何忘之弱弱地说。

“如果能住酒店,我就不麻烦你了。”

何忘之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可以帮你联系戴鸿鹏。”

提到戴鸿鹏,汪已桉明显带了气。

见他脸色变了,何忘之立刻收声,汪已桉见她风声鹤唳的样子,轻咳了一声,把表情收了收。

“你也不用吓成这个样子。我就是借住两天,每天给你五千块食宿。”汪已桉说。

何忘之已经有钱了,就没必要为了钱而折腰,更何况,她和汪已桉的气场不和,动不动就要命,钱可买不来命。

“我觉得不是很方便。”

汪已桉忽然笑了,“何忘之,你不会觉得我对你有什么想法吗?”

何忘之心想,你就是对我有想法,你想我死!

但是她却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睡眠质量不好,而且最近很累……”

汪已桉不是喜欢被拒绝的人。

何忘之怕他,却还敢拒绝他,就说明,比起他发怒,她更害怕和他共处在一个屋檐下,这让汪已桉情绪很不好。

“你只要把助听器摘下来不就什么都听不见了吗?有什么睡眠质量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