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他今天早上的样子,倒也不太像很严重的样子。
“你到底怎么了?”何忘之边说话,边从衣架上取下羽绒服和围巾。
孙姨见她换好了鞋子,连忙问:“干啥去啊?这都快吃饭了。”
何忘之说了句“一会儿就回来,你们先吃”,就出了门。
等她出门后,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再拨过去就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何忘之下了楼,先回自己家看了一下。
其实何忘之也不知道到底能在哪里找到汪已桉。
但从刚才从电话里能听出来,汪已桉所处的环境应该是室内或者是车内,因为特别的安静。
家里没有人,何忘之打开卧室的门。
汪已桉的房间异常的整洁。她之前摆在桌子上和书架上的书全部被整理了一遍。
仔细一看,就能看出来,书的排放不仅按照首字母的排序排放,而且注意了颜色的搭配。
简直像是得了强迫症一样。
他的床铺也非常的整洁,不像李霖把自己的屋子弄得像雷劈过了一样。
何忘之摸着这些书,有点难以想象汪已桉到底怎么做到的,因为她从来没有听到过一点点的声音。
何忘之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轻轻地关上了卧室的门,小跑下楼。
汪已桉的车停放在这个小区的停车场,就在家属楼的后面。
沿途还有小孩在放鞭炮,何忘之还看到了那天带头吓唬小黄桃的男孩。
男孩鬼精灵的,看见何忘之就要跑。
何忘之看得直笑,男孩看见她笑,小眉头微微蹙起来,也不跑了。
他定定地看了何忘之一会儿,又四下看了看,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何忘之还要去找汪已桉,顾不上管这个小孩儿。
“喂!”
小男孩冲何忘之喊,“那小狗怎么样了?”
何忘之看了他一眼,站了下来,“你猜呢?”
小男孩儿眼睛滴溜溜地转,观察何忘之,过了一会儿,才“哼”了一声,“我猜它没死,要不然你不得吃人啊!”
这孩子,说话倒是挺有意思的。
何忘之笑了笑,没说话。
小男孩在她身后喊:“哎!那天……那天我没炸它!”
何忘之转过身来,认真道:“但是你也没阻止不是吗?”
小男孩用脚蹭地,很倔强地看着何忘之,不说话。
“他们既然跟着你玩,你就得带着他们做对的事儿。懂吗?”
这个小孩儿良心未泯,又很聪明,何忘之觉得响鼓无需重锤敲,简单地说了句就我往停车场走。
走到停车场,就看到汪已桉的车车门开着。
何忘之走近了,发现汪已桉趴在方向盘上。
何忘之敲了敲车门,汪已桉慢慢地抬起头来。
“你这是怎么了?”何忘之着急地说。
汪已桉满头都是汗,他的皮肤白皙,但是现在却是没有生机的白,最近也没了血色。
何忘之摸了摸他的脑门,冰凉。
汪已桉虚弱地抓住了何忘之的手,“别动。”
“要不然去医院看看吧!”何忘之紧张,“你是不是……昨天晚上伤的很严重啊?”
汪已桉缓缓闭上了眼睛,“要是很严重的话,你以为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吗?”
何忘之无语,“那你要是真没事儿的话,我就走了。”
“快走。”汪已桉说着,作势要关车门。
何忘之走了两步,又联想到汪已桉长时间停留在洗手间了的事情,越想越不对劲儿,赶紧折了回去。
汪已桉没关好车门,何忘之看见他缓慢地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来。
他到底怎么了?
何忘之不出声,躲在车门后屏息静气。
汪已桉颤抖着手,拧开药瓶,然后倒在手心里。
药片哗啦啦地倒出来,汪已桉只拿了一片,含到了嘴里。
剩下的药片洒落一地,药瓶也滴溜溜地滚了出来。
何忘之捡了起来,立刻惊愕不已。
这药她见过,是进口的一种特效止疼药,父亲生病的时候,有的时候熬不住疼,就得吃一片。
“喂!你到底怎么了?”何忘之急切地拉开车门。
汪已桉虚弱地转过头,瞪着她,但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气势就打了一个折扣。
“是不是以为我要死了?”汪已桉“哼”了一声,“放心,暂时如不了你的意。”
见何忘之不说话,汪已桉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你恨我恨得要死,但怎么样?不是还要装着不生我的气,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不在乎,反正自己的目的达成了,管她是怎么想的。
“放心,我不会死,没折磨够你我怎么会死。”
何忘之终于生气了,“喂!你这个人能不能分清好坏,我现在不是在关心你吗?”
汪已桉虚弱地笑,头抵在方向盘上。
何忘之无语,“那你就在这儿好好趴着吧!”
说着就回家了。
孙姨看见何忘之自己回来,还有点吃惊,“汪已桉呢?”
李霖则拿出手机,在何忘之面前炫耀道:“忘之!你看看,这么多人给你点赞!”
现成的出气筒。
“不看!”
何忘之很少凶李霖。
李霖被吓得往后跳了一步,“你吃了炸药啦?”说着,还把手机往何忘之的眼皮子底下塞,“不是,你真的看看,这么多人给你点赞,说你有范儿!”
何忘之也吃了一惊,屏幕里就是自己做饭的视频,甚至连脸都没有露,自己也没有说话。
非常简单的内容,仔细看了一下就有几千的评论上万的赞。
何忘之一头雾水,想不明白现在的人怎么会原意看别人做饭。
何忘之打开评论,看见一条。
“哇!这腰也太细了吧!我用五根辣条打赌这妹子有腰窝!”
何忘之皱眉问李霖,“腰窝是什么?”
李霖挠挠头,“医学上叫做‘麦凯斯菱’,是臀部骶椎骨上方和腰椎连接处的两处。美术界有叫‘圣涡’,也有叫‘维纳斯的酒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