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实一中的香樟道永远飘着淡淡的绿意,许岁澄的名字和她的人一样,是校园里一道清润的风景。
作为公认的校花,她不是张扬的美,是眉眼间带着书卷气的温婉,永远抱着书本穿梭在教室与图书馆之间,校服扣子扣得整齐,马尾辫在身后轻轻晃动,连走路都带着恰到好处的从容。
程昀野则是另一极端。他是全校闻名的校霸,留着利落的短发,校服外套永远搭在肩上,牛仔裤膝盖处磨出破洞,上课要么趴着睡觉,要么偷偷玩游戏,下课就带着一群兄弟在操场角落“占地盘”,偶尔还会和隔壁学校的人起冲突。
老师提起他就头疼,却又无可奈何——程昀野虽然爱惹事,却从不欺负弱小,甚至会默默帮被霸凌的同学解围,骨子里藏着一股别扭的正义。
两人的正式交集,始于一次意外。
高二那年运动会,许岁澄作为志愿者负责给运动员送水。跑到男生1000米终点时,她正好撞见程昀野和外校的几个男生扭打在一起,原因是对方故意绊倒了东实一中的选手。
许岁澄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鼓起勇气冲过去,手里的矿泉水瓶“咚”地放在地上,大声喊:“别打了!老师马上就来了!”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程昀野被人压在身下,额角破了皮,血流到眼睑处,眼神依旧凶狠。
他抬眼看到站在人群外的许岁澄,女孩穿着志愿者马甲,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像一株迎着风雨的小白花。不知怎的,程昀野突然松了手,推开身上的人,抹了把额角的血,对着外校的人吼:“滚!”
人群散去后,许岁澄犹豫着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和纸巾,递到程昀野面前:“你……你擦擦吧,伤口会感染的。”
程昀野盯着她白皙纤细的手,又看了看她紧张得泛红的脸颊,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别扭地别过脸:“不用。”
“不行,流了好多血。”许岁澄坚持着,上前一步想帮他擦拭,却被程昀野下意识躲开。他的动作太大,不小心撞到了许岁澄,女孩踉跄着后退,手里的书本散落一地。
程昀野愣了一下,弯腰捡起书本,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许岁澄的手,两人同时僵住。他看到书本扉页上写着许岁澄的名字,字迹娟秀,和她的人一样。“谢了。”他低声说,接过创可贴,胡乱贴在额角,转身就走,背影有些仓促。
自那以后,程昀野像是变了个人。他不再在课堂上睡觉,虽然还是不爱听课,却会趴在桌上偷偷看许岁澄的背影;他不再和人打架,遇到矛盾会尽量克制;甚至会绕远路,只为了和抱着书本的许岁澄在走廊上偶遇。
许岁澄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她会在图书馆看到程昀野,他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一本与他气质不符的文学书,虽然眼神涣散,却没像以前那样捣乱;她会在放学路上看到他,他和兄弟们走在一起,却不再大声喧哗,反而会在看到她时,悄悄让兄弟们安静些。
一次月考后,许岁澄被老师安排给程昀野补习数学。晚自习的教室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程昀野看着许岁澄认真讲解习题的侧脸,灯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心里莫名有些燥热。“喂,”他突然开口,“你为什么愿意帮我补习?”
许岁澄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因为你不是坏人啊,你只是……还没找到正确的方向。”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觉得你很聪明,只要认真学,一定能学好。”
程昀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滚烫滚烫的。他别过脸,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知道了。”
那之后,程昀野开始认真学习。他会主动问许岁澄习题,会在她被难题困住时,笨拙地帮她查资料;他会在下雨天,默默跟在她身后,把伞悄悄举到她头顶,自己半边身子淋湿也不在意。
高中毕业那天,程昀野在学校的香樟树下拦住了许岁澄。他手里拿着一支白玫瑰,脸颊通红,眼神却很坚定:“许岁澄,我喜欢你。我知道我以前很差劲,但我会努力变好,等我有资格站在你身边时,我会再告诉你一次。”
许岁澄看着他紧张得冒汗的手心,又看了看他眼底的真诚,轻轻点了点头,脸颊泛红:“我等你。”
大学四年,两人各自努力。许岁澄考入名牌大学法学院,凭借优异的成绩和出色的专业能力,毕业后果断回到南城,进入顶尖律所,成为一名实习律师,专攻刑事辩护。程昀野则考上了警察学院,毕业后进入南城公安局刑侦支队,从基层民警做起,凭借敢拼敢冲的劲头和敏锐的洞察力,很快成为支队的骨干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