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推开他,看着他深邃的眸子,仍然用平淡的语气说:“你的每一个决定里既然都没有我,那么我们的婚姻还有什么意义,每当你做选择的时候,我要么是被保护的那一个,要么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可我,从来就不是和你并肩的那个,顾西洲,我不是你豢养的宠物,你可以替我做一切的决定。”

他双手紧紧的抓住我的肩膀,眼睛里竟然有一丝慌张:“明月,我错了,我知道,我答应过你,什么事都不再瞒你,赵雯这件事是我做错了,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我不离婚,绝对不离婚。”

“那我就去法院起诉,让法庭判决。”我毫无波澜的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慌张渐渐演变成落寞,最后,只是深不见底的一片黑暗。

过了一会儿,他眼底的黑暗也消失了,只剩下白茫茫一片,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我不会放你走,再也不会放你走了,除非我死,否则,你再也别想离开我。”

我被顾西洲强行带回了A市,他没有带我回公寓,而是带我去了他住的别墅。别墅里只有几个佣人,他们纷纷站在门口向我行礼,此刻我觉得自己就如行尸走肉一般,是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人,我对他们不理不睬,只是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顾西洲挥了挥手,让她们都去做自己的事。

顾西洲将我带到卧室,我看着他:“你这是软禁,是违法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眼里是怒意还是痛苦,我已经不大分得清了,他闭了闭眼,极不情愿的开口:“只要你不再提离婚,我便不会用这样的方式留住你。”

我死死的盯着他:“顾西洲,你眼里的爱,就是用这种强取豪夺的方式吗?即使你留住了我,那还有什么意义?我们的结婚证都不是自己亲自去办理的,我可以不承认这段婚姻。”

他的表情在昏黄的灯光下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冷冷的说:“只要能把你留在身边,我不在乎是什么方式。”

我用几乎绝望的声音说道:“五年前为了让我离开你,你也不在乎用什么方式,五年后为了留住我,你还是不在乎用什么方式,顾西洲,在你眼里,我究竟算什么?”

他走过来抱住我,我挣扎着想推开他,他的力气大的惊人,我只能任由他这样抱着,良久他说:“明月,原谅我这一次,再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你再原谅我这一次。”

我的眼泪簌簌的流下来,在他的怀抱里我问他:“顾西洲,你知道在乡下的那十几天我是怎如何过的吗?”

没等他回答,我便自己说道:“我过得很开心,也很轻松,我终于有那么一刻,感受到了我一生渴求的平凡生活,你放过我吧,好不好?”我的语气软下来,我想只要我求求他,好好和他说,我们总能好聚好散的。

他久久没有说话,我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衣,我记得顾西洲以前很喜欢穿白衬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开始穿深色衬衣了,他抱着我的手渐渐松开,淡漠的看着我说:“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我会去接你父母来看你。”

顾西洲离开了卧室,我一个人呆呆的坐在这里,脑袋里嗡嗡作响,脑海里只回想着他的那句,明天接我的父母来看我,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这个样子。我的行李被不知道被顾西洲放到了哪儿,刚刚没有好好看卧室,现下看去,好像都是我喜欢的样子,窗帘是淡紫色的窗帘,床单被罩是清新的花色,这个卧室除了大,好像和我的公寓没有什么区别。

我刚准备去看衣帽间时,发现床头挂着一张婚纱照,我走进仔细看,是我们在罗菲菲家见到的那天,他带我去庄园拍的。他向我伸出手,我以为他要扶我,我喜笑颜开的把手递给他,摄影师捕捉的可真好,就在我们都笑起来的那一瞬间拍下了这张照片,只从照片上看去,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我在心里不由得嘲笑自己,曾经信誓旦旦的想为他对抗全世界,可我该如何去对抗,他的选择里没有我。

我在衣帽间找到了适合我的衣服,然后去洗澡。洗完澡发现我的行李都已经放在了卧室,手机已经在充电,这几日为了让他不能用手机定位找到我,我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我走过去拿起手机开机,其实走的时候给雅宁和我的父母都发了消息,说自己要去参加一个培训,期间很严格,不让带手机,所以开机之后也并没有多少消息,只是罗菲菲发来一条:开机之后给我打电话。

我拨通罗菲菲的电话,她很快就接起。

罗菲菲很焦急的问我:“你怎么样,顾西洲是不是找到你了。”

“嗯,我现在在他的家里。”我的语气很平淡,我并不想让罗菲菲知道我和顾西洲刚刚发生的冲突,即使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们也不该在别人面前互相诋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