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好归宿

让刘冬儿万分诧异的却并非这字迹,而是韩家二太太在信中的内容。

韩燕的信虽说不短,但讲的却是一件事儿。关于张家,也关于刘满儿,韩燕昨年生下了一个儿子,算算日子倒是比刘冬儿所出的杰哥儿还要大上几个月。而此时,她的儿子已经八个月了,她又有了身孕。这当然是件喜事,而且由于先头生了一个儿子,这第二胎哪怕是生个女儿都没人会说她。特别是,有个差不多时间嫁入妯娌做对比,那效果更出众了。

刘冬儿的刘满儿,比韩燕晚两个月嫁入了张家,可儿家韩燕第二胎了,她却至今没有任何消息。虽说,小时候刘冬儿为了对付周姨娘做了不少的手法,但却仅独没无益过刘满儿,起码从来没有对她下过药。也便是说,刘满儿要么便是本身有什麽问题,要么便是张家二少爷有什麽问题。

说实在的,刘冬儿实在愈加倾向于前者。要晓得,张家二少爷房里可不止是刘满儿一人,在刘满儿进门的时候,他的两个通房婢女都有了身孕,仅仅是比韩燕的儿子晚了半个月出身,一个庶子一个庶女。两个通房婢女过后都被升为了姨娘,张家人口少,给两个姨娘都分了一个自力的小院落。

后来,又有一个通房婢女有了身孕,惋惜的是,怀孕后不久便没了。但便使是如此,也充足说明一个问题了。起码人家张家二少爷必定没有问题,那麽仅有刘满儿的问题了。好在张家二少爷并不是张家的秉承人,加上不管怎么样也有一个庶宗子了,张家的二老爷二太太又要忌惮刘家,并没有说什麽。可他们不说什麽,并不代表刘满儿不这么想。

偶合的是,此次随着韩燕的第二次怀孕,张家二少爷的房里,再一次察觉了好几个人同时怀孕的状态。这一次,是两个通房婢女,和先前生了庶女的姨娘。这韩燕算是坐实了旺子的名声,可刘满儿的日子愈加不好于了。实在,刘满儿从来不是辑穆的人,她周姨娘身上落下的肉!

娃娃皱着眉头苦思冥想,觉得这事儿最辣手。

而刘冬儿比娃娃还要犯愁,除了犯愁之外,更多的则是内心那种不舒适的感觉。

看了韩燕的信,刘冬儿首先想到的并不是刘满儿此时的处境,而是前世的各种。前世的时候,她并没有超前的印象,也没有旎虚空间和娃娃的赞助,她仅有一个人,以及一个身子衰弱性子软棉的母亲。时候,周姨娘对她而言是极为可骇的,倒不是说周姨娘会劈面训斥她,而是那种从精力上的压迫。

她才是刘家二房的嫡长女,她领有惊人的美貌,高贵的出身,以及刘张氏为她筹办的丰厚的嫁奁。她以为,在刘家不受痛爱,忧心忡忡,可一旦嫁到了张家去,她便是张家的嫡长媳,以后的日子必定会好起来的。哪怕是由于她身子骨不好,让刘满儿跟她一起嫁人,她也同意了。

可事实上呢?她的善良和宽饶获得了什麽?

周姨娘和刘满儿也是无奈的,她们只是为了想要更好的生活。可她呢?她又是不是无辜的呢?这全部的全部跟她有什麽干系呢?前世的她,长年缱绻病榻,从未害过任何一个人,可便是由于挡了周姨娘和刘满儿的路,又可能是由于她的身份和嫁奁太招人妒忌了,便这么平白地被人害死。连带,刘张氏也是。

已经所以为已经忘怀了的往事,在看过了韩燕的那封信以后,刘冬儿却再次记了起来。这一次,在她脑海里最为清楚的不是周姨娘,而是刘满儿。

下意识地伸手拿过韩燕的信,刘冬儿看着上头惊心动魄的数据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张家二少爷房里,两个怀孕的通房婢女和一个怀孕的姨娘,在一天之内全部流产。这已经够让民气惊了,更可骇的却还是在背面,刘满儿居然对韩燕下了手!

虽说这事儿,韩燕也是有义务的,她疏忽了。

说起来,张家大少爷关于韩燕挺好的,韩燕一进门便得了掌家的权柄,在怀孕时代,张家大少爷虽说也有宠幸了通房婢女,但却是在收房那天便给灌了药的。这里面的意义是再清楚的,那被灌了药的通房婢女只是他张家大少爷宣泄的对象,他不希望那婢女有孕,乃至于连一丝希望都不给人家。

虽说,等韩燕生完了孩子,张家大少爷又纳了妾,但这事儿比较平常,倒也说不得什麽。而此次,韩燕又有了身孕,张家大少爷却主动将所有的通房婢女和小妾全部销售,只留下了之前被灌了药的通房婢女。他的目的再容易,他想要韩燕肚子里的孩子,不希望房里的人乘隙做什麽行动。

对此,张家二老爷和二太太倒是无话可说。一来,这事儿全部都是张家大少爷的主张,韩燕并没有加入。二来,他们俩老倒是也挺满意韩燕的,更是希望孙子孙女都是嫡出,再说了韩燕从不阻止张家大少爷纳妾,此时销售了大不了等韩燕生产完了,再买便是了。

关于许多人来说,通房婢女和姨娘都是物件而已,用不着费那麽多的心理。

这么一来,韩燕倒是放下了心,至于唯一留下的,被灌了药的通房婢女,倒真的没有任何威逼。何况,打从一首先便跟她说清楚了,张家会为她养老,而她便老老实实地呆着,最女人连院子门都不要出。可有的时候,出事并不是由于周围尽是凶险,而是觉得周围很平安。韩燕以为,她此次怀孕必定会像上次一般安稳,没有了旁人的暗杀,她的身子骨素来都很不错,这又是第二胎了,又怎么会察觉问题呢?

可问题便是来了。

最首先,谁也没有质疑刘满儿,她真的没有原因凶险韩燕子母俩。而糟糕的通房婢女则是被当成了最有嫌质疑的人。问题是,那通房婢女不仅被灌了药,也被限定了解放。虽说在张家还是可以走动一下,但她自从卖身给了张家以后,却再也没有出过张家的大门。乃至于连她身边的婢女都是在得悉了韩燕怀孕后,给换上的。

这么一来,那通房婢女完全便是没有任何可能获得药材的。这并不是不当心被撞了一下的问题,而是经历毒药。让韩燕流产的是红花,让她所出的宗子差点儿病死的则是苍耳,一种微量服用可以医治中风,大量服用则是猝死的药材。

这两味药从代价上头来说,并不是很贵。可药材这种东西,却不是越廉价越等闲弄到的。像张家本身也有一个单方,但里面多是金银花枸杞芦荟之类比较常用的药材。如果是要领取人参鹿茸灵芝之类的珍贵药材,则是需求担当钟中馈的人点头才气领取。

张家的药房是不会有毒药的,而通房婢女却也不会跑到里头的药铺去买毒药。说白了,她没有解放,而且像红花和苍耳,如果是没有医生的单方,人家药铺是不会卖给她的。

这事儿穷究到这里便没法再穷究了,可韩燕完全便不是那种可以忍气吞声的人。这一次,害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差点儿让她落空了宗子,如此的冤仇她完全便不会放下!

没过几天,张家二少爷房里也出了事,此次却是他房里的三个妊妇在一天之内齐刷刷地流了孩子。如果说,想关键韩燕的人很难找出来,可想害那三个妊妇的却仅有一人!“蠢,真是太蠢了。”刘冬儿冷着脸,语气是阴测测的。这刘满儿的心跟周姨娘一般狠,却真的没有周姨娘的聪明劲儿。她以为她这是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乃至于在张家暂时歇下来不查的时候,再次着手?还是说,刘满儿他已经蠢到了人神共愤的境界了?

“什麽?!”刘家大太太在听了刘冬儿的论述之后,整个人惊得跳了起来。适才,刘冬儿去而复返已经让她惊奇不已了,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的事儿。

刘冬儿抿着嘴,已经不晓得说什麽才好了。如果刘满儿这一次只是对通房小妾动手的话,以刘家和张家的地位差异来说,这事儿还能摆平,刘满儿居然把手伸得那麽长,居然连韩燕都敢动!要晓得,韩家比刘家地位更高,韩燕又是嫡女,单单是这一点儿,刘满儿便必定讨不了好!

何况,刘冬儿还嫁到了韩家,刘满儿但但凡有一点儿脑子,便不该把事儿做得那麽绝!可能,她完全便没有想过事儿会露出吧?刘满儿把自己想得太聪清晰,还是当别人都是傻子?

“这事儿万万不能迁便,如果是事儿传了出去,怕是我们刘家的少爷小姐以后都无法寻好婚事了。”刘家大太太在震悚之后,却是吓白了脸。前几年,小姑刘容栀的事儿在这些年算是停下了,可如果是刘家庶女又出了事,万一有人把这两人接洽到了一起,那麽刘家的名声,特别是刘家的小姐们,怕是都不会有好归宿了。

刘冬儿挣扎了一下,究竟还是点点头:“妹儿那边……该怎么办便怎么办吧,只是一定要托付张家不要将事儿传出去。至于韩燕那边,我去说吧。”

刘家大太太怜爱地看了刘冬儿一眼,关于韩燕,她虽说不怎么了解,但也依稀晓得那也是位娇小姐。何况,韩燕只是韩子野的堂妹,跟刘冬儿的交集并不深,刘冬儿想要压服她,生怕要费上不少劲儿,乃至于还会颜面扫地。

哼,这全部都是庶女!

不管是过去还是此时,刘家大太太关于庶子庶女都是没有好印象的。她房里四个庶女的生母都是爬床的婢女。庶子虽说是她期待了很久的孩子,但她此时已经有了嫡子,庶子的存在还是让她觉得最膈应。但起码,她房里的庶子庶女都教训得最好,不说为刘家做了什麽,不肇事,老老实实地呆着。等过些年,庶女们陪上一份薄薄的嫁奁,庶子挑个一般的人家的女孩子,等成亲后干脆分居出去单过便可以了。